老穆落网,虽然不等于就能把徐家宏钉死,可他这一进来,黄汉荣当初自首交代的那些内容,大半都能被印证上。
人证一对上,口供就立住了。
口供一立住,案子就实了。
这么一来,黄汉荣后续的量刑,就能轻上一大截。
对黄汉荣来说,这是顶顶要紧的事。
他下半辈子能不能早点出来,大半就系在这上头。
对陆阳来说,也不是小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黄汉荣自己作的妖、自己贪的心,陆阳本没义务替他擦这么干净。
两个亿的窟窿,是他自己钻进去的;走私那条线,也是他自己踩上去的。
按说这种烂账,谁沾上谁倒霉,陆阳犯不着往里蹚。
可架不住人家闺女跟了他,况且这件事情多少也有他的原因。
那姑娘昨晚窝在他怀里,一声不吭地掉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他衬衫前沾湿了一大片。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求他,可那副样子,比开口求他还让他受不了。
他这个当“朋友”的,自然得替这位老丈人多上点心。
自打黄汉荣来中海投案之后,张兰香琢磨了一夜,到底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黄笑笑和盘托出了。
这种事瞒不住,也不该瞒。
丈夫进去了,女儿迟早要知道,与其从别人嘴里听到走样的版本,不如她这个当妈的亲口说。
张兰香这人看着柔,骨子里却明白得很,她知道纸包不住火,与其等火自己烧出来,不如自己先把火点着,至少还能控制火势。
母女俩随后便一道赶来了中海。
陆阳在酒店里把前因后果、轻重利害跟她们掰开揉碎讲了一遍:事情是怎么起的,老穆是个什么来路,徐家宏又在里头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走到了哪一步,往后大概会怎么判。
他讲得很慢,尽量挑她们能听懂的话说,那些弯弯绕绕的关系,他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理清楚。
娘儿俩听得眼圈发红。
张兰香攥着包的手都在抖,指节发白,包带上的金属扣被她捏得咯吱响。
黄笑笑更是好几次别过脸去抹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难受归难受,可听到陆阳说,人已经自首了、又有立功情节,大概率能争取从轻,娘儿俩心里又总算有了点着落。
张兰香松开包带,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把胸口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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