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压低声音,“这……能行吗?”
老王吐了口烟,没回头:“急什么。这种小崽子,骨头本来就不硬,撑不了多久。让他烤着,烤到他自己怀疑人生。”
“现在进去,他还得跟你翻来覆去。干脆让他在里头多待会儿,把那点‘扛一扛就能混过去’的念想,彻底烤没。”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你越早进去,他越觉得你急,越觉得手里有牌。你晾着他,他反倒慌了。”
徒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笔的手在膝盖上蹭了蹭汗。
就这么耗了半个多小时。
走廊里的烟灰缸满了,老王又续了一根,抽到一半,抬腕看了看表。
他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走,进去看看。”
师徒俩重新推门进来。
灯光还亮着,可那小子早已没了人色。
他脸颊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也散了,直勾勾地盯着桌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在铁桌上三三两两地留下汗迹,有几滴已经半干了,在灯下泛着亮。
他的手还在抖,铐子跟着哗啦哗啦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老王瞥了一眼,心里有数——火候到了。
他冲徒弟使了个眼色:“关灯。”
“啪”的一声,八盏灯齐齐熄灭。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只剩桌子上方那盏昏黄的吊灯。
那光柔柔地罩下来,跟刚才的惨白一比,简直像是换了人间。
那小子被这突如其来的暗一晃,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抬起袖子去擦脸上的汗。
袖口湿了一大片,他也没顾上。
老王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交代吧。你刚才不是喊得挺响?不是说要开口吗?现在可以说了。”
其实刚才他们师徒俩压根没走远,就在审讯室门外的走廊上坐着。
这才出去十几分钟,这小子就扛不住了,拍着铁门嚷嚷着要交代,声音都劈了。
可老王没进去。他太懂这些人了,一般都要反反复复折腾好几回。
刚一松口,过会儿又反悔,说是警察吓唬他、是他瞎编的。
要是普通案子,陪他磨一磨也没什么;可这个案子,没那个工夫。
所以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灯光连着烤了他半个钟头,把他心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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