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怒自威。这种人,办过的案子比眼前这小子吃过的饭还多,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根本藏不住。
他手里夹着一支笔,在桌上那本卷宗封面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至于陈局长那样的人物,自然不至于放下身段,亲自来审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哪怕这案子背后有黎永正打过招呼,也轮不到局领导亲自下场——那太掉价了。
审讯室里,老王皱了皱眉,隔着一张掉漆的铁桌子,慢悠悠地打量对面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青涩。
一进门的时候,他还强撑着摆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光棍样子,可被按在银行门口那一幕,显然已经把他的胆气吓掉了大半。
老王记得,便衣把人带进来的时候,这小子腿都软了,两个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他才勉强走进来。
老王也不急,他太懂这种人了。
这个年代,老穆这种团伙拢住底下人,靠的不是什么钱和女人,而是实打实的威慑。
上头的人心黑手辣,该剁手的时候绝不手软,底下的人想反水,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这条命、家里那几口人的命。
老王办了这么多年案子,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进来的时候嘴硬,可只要把利害关系摆清楚,十个有九个都得开口。
眼前这小子就是这个状态。
被按在银行门口、被几个彪形大汉摁住的时候,他早就吓得腿肚子打转,差点尿了裤子。
可真坐到了审讯椅上,那点从道上学来的“义气”和“怕”,又死死地把他的嘴封住了。
他没读过多少书,可心里那本账算得比谁都明白:自己不过是被安排去取了个钱,真要论罪,顶天了就是个从犯,关不了几天。可要是把头顶上那位卖了,那可就不是关几天的事了。
一个弄不好,缺条胳膊少条腿都是轻的,弄不好连命都得搭进去,还要连累家里。
所以他把牙一咬,一声不吭。
问急了,就翻来覆去那几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跑腿的”“你们放了我吧”。
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叫。
老王干了这么多年刑警,肚子里那点弯弯绕绕,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把笔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
他不急着问话,只是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