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合作协议而放弃了脱手的机会。
这不是愚蠢，又是什么？
而做出这个愚蠢决定的人，此刻正在电话的另一头，和他通着话。
这个人，就是杨致远。
杨致远听到陆阳的话之后，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沉默了片刻。
电话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陆阳甚至能想象出杨致远此刻的表情，大概是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话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缓缓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也带着几分只有面对熟人才会流露出来的坦诚：
“陆阳，有件事情，其实你还不知道。那就是雅虎这边，其实已经开始和谷歌进行接触了。我们准备在搜索广告业务上达成一项合作。按照目前谈下来的情况来看，这项合作每年能给雅虎带来不低于八亿美元的收入。”
听到杨致远说出这个消息，陆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不过，他笑并不是因为这个消息本身有多么重要，毕竟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杨致远亲口告诉他，不过是把这个已经写在他记忆里的信息，重新用声音演绎了一遍而已。
真正让他发笑的，是杨致远对待他的态度。
要知道，和谷歌接触这种事情，对雅虎来说绝对是天大的事，在没有签署协议之前是需要保密的。
这种级别的商业机密，万一走漏了风声，可能引发股价波动，甚至招来监管审查。杨致远作为雅虎的CEO，不可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偏偏在这样的事上，杨致远却愿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这不管是因为杨致远信任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认可他陆阳在判断上的眼光，都说明了一件事——他陆阳的话，是能够影响到杨致远的。
而这，恰恰是陆阳眼下最看重的一点。
因为只有他说话能对杨致远起作用，他后面拿下雅虎手中阿里巴巴股权的计划，才有实现的可能。
如果他在杨致远心里无足轻重，那么今天这通电话就毫无意义。
想到这里，陆阳在脑子里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便开口问道：“杨总，你的意思是，如果雅虎放弃和微软的交易，那么谷歌那边就会给雅虎提供一个每年不低于八亿美元收入的搜索广告业务的合作，是这样吗？”
陆阳的语气平和，像是单纯在确认一个事实，没有任何倾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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