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笃定从容,多了几分历尽沧桑的怅然无力。
“我立道之初,以为天下之乱,乱于阴诡黑局、豪强专权、小人贪妄。只要尽破迷局、立好新规、守稳公道,便可肃清乱世、安定人心。”
“如今方知,世间最难破的局,从来不在赌台方寸、江湖四海,而在人心一念。”
人心之贪,无局可破;道心之执,无规可束。
他能凭巧手破尽世间千术诡局,凭仁心感化敌对豪强、江湖浪子,却终究无法温暖一颗偏执寒心、挽回一众趋炎人心。
菊英娥立在他身侧,抬眸望向暮色沉沉的登天殿,眼底清宁通透,轻声缓语,字字熨帖入心:“你想周全世人、护尽侠义,本是至善至纯之心。可世道本就参差,人心从来各异。”
“有人生来温善,便有人天性凉薄;有人固守初心,便有人追逐强权。你以一己之心,欲渡天下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负重前行,疲惫本是常态。”
她看得通透,世间从无全员赤诚的江湖,亦无完美周全的道义。
花千手的苦,从来不是技不如人、局破无解,而是太过良善、太过尽责。他把天下乱象、人心背离、道统分裂的罪责,尽数揽在自己身上,总觉得是自己周旋不力、坚守不够、格局不广,才留不住同道、护不住正道、守不住盛世。
殊不知,大道分歧、人心离散,是天数大势,非一人之力可挽。
“八爷的道,是天道孤寒,本就不容人间烟火;世人趋炎附势,是人心贪妄,本就难抵岁月打磨。”菊英娥继续缓缓道来,语调温柔却笃定,“这些错,从不在你。”
“你守你的仁,尽你的义,问心无愧、初心未负,便已是江湖至善、人间难得,何须逼自己周全万物、圆满所有人?”
一语落地,如风散雾,稍稍抚平花千手心底积郁的郁结。
他默然颔首,望着空旷萧瑟的殿前广场,眼底浮沉万千。
是啊,他终究只是凡人,不是通天彻地的神明。
他可以倾尽所能破局安世、仗义行仁,却无法强行扭转所有人的道心执念、束缚所有人的贪妄私欲。
人道温善,本就小众;天道无情,本就易引人追逐。自古清流难立、浊世易随,从来如此。
可道理通透,心底怅然,终究难消。
数年并肩、朝夕共处的同门同道,曾经歃血为盟、生死相随的八子弟兄,一朝道异,便尽数疏离、兵戎暗对。昔日殿内论道、携手平乱、共定新规的热闹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