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仍在燃烧的残木上,照在满地的余烬与鲜血里。
宛若整个世界,都在这场寂静的清洗中,无声地哭泣。
魔人缓缓降落。
六扇遮天蔽日的魔翼在背後服帖地收拢,如最华贵的黑披风。漆黑鳞甲的缝隙间,依旧流淌着令人心悸的雷光。
而在他宽阔的胸膛中央,燃烧着与奎托斯如出一辙的火焰。
他停在奎托斯面前。从天而降的暗金业火余烬,亦如一场罕见的夏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两人之间。
十七年。
从他被捞出冰冷的湖水、被擦乾身上的污泥、被塞进充满羊膻味的毯子里开始。
他一直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力气大一些的农夫。
後来,他亲眼见识了农夫会打雷,会一拳打碎塔尔塔罗斯的看门犬。他修正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个很强的农夫。甚至可能是个隐居的半神。
可此刻,站在面前的东西一这绝不是用很强二字能够框定的范畴。
这是淩驾於一切常理、神话、生死,绝对不容置疑的位格。
六翼魔人低下头。
深蓝色的眼睛。
即便在魔人化的恐怖形态中,这双眼睛也未曾改变半分。
视线轻飘飘地落在奎托斯身上。
"My son.
「你降临的时候。」魔人的视线越过奎托斯的肩膀,落在他身後那片被月光笼罩的焦土、残肢与灰烬上,「整片森林、湖水、高山。」
「都在念诵你的名字。」
,一奎托斯。」
青年站在月光与灰烬之间。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赤红色的眼睛锁住六翼魔人的面容,试图从冰冷的非人脸庞上,寻找出一丝属於曾在火盆旁教他磨刀的男人的痕迹。
「————父亲。」他开口。
魔人收敛魔翼,任由它们如披风般垂落在焦土上。
他向前迈出一步,碾碎了地上的焦屍残骸,发出脆响。
「跟我回去。」
命令。
和这十七年来,在这片山林里每一次说出去浇水、去劈柴、去睡觉时一模一样的命令。
可这一次,奎托斯没有动。
双脚在废墟里生了根。
「跟你回去做个农夫麽?」青年声音很轻,「这不是我该做的事情。」
魔人眼神没有波动。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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