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界。
肯特农场。
嗯...
至少挂在入口处的那块木牌是这样写的。
一块从百年古木上硬生生撕下来的厚重树皮,边缘参差不齐。
上面的字迹既非刀刻,也非墨染,而是用电弧一点点烧焦木质纤维,烙印出来的焦黑深痕。
越过木牌,是一处天然的岩壁凹陷。
并不能称之为山洞。
毕竟按照洛克的标准,得叫它农舍。
农舍的入口处,挂着面用野藤手工编织的门帘。藤条绞得很紧,缝隙被阔叶填满,阻断了清晨森林里湿冷的水汽,也挡住了林间毒虫的窥探。
撩开门帘。
便能看到洞穴底层铺垫着厚厚一层在日照下暴晒脱水的乾枯锯齿草,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还能隔绝地气的阴寒。
乾草之上,覆着张巨大且完整的灰熊皮。
刚剥下来的熊皮本该僵硬且带着寄生虫,但在洛克的雷霆之下,将整张皮毛里里外外过了三遍。
高压静电汽化了皮层内部的水分,碳化了微小生命体,顺道将纠结的熊毛炸得蓬松柔软。
踩在上面,甚至有一种身处云端上的错觉。
洞穴左侧则用几块平整的青石垒成了一个简易的竈台。
柴火在石块间稳定地吞吐着火舌。
竈台上架着口边缘瘪了进去的铜锅。
这是他昨天扩大探索半径时,在东边一处早已被植被吞噬的废弃村落废墟里刨出来的。
至於在农舍最深处,则安置着张婴儿床。
几根柔韧的树枝被强行弯折成椭圆的框架,藤蔓交织成底座,里面垫满了处理过的柔软兔绒和残碎的皮毛。
奎托斯躺在里面。
他没有睡着。
自打洛克将他从湖水里捞出来,放进这个篮子里,这头幼兽就从来没有主动闭上过双眼。即便体能耗尽导致短暂的昏厥,只要空气中有一丝灰尘落地的微震,他也会顷刻惊醒。
此刻,他平躺在柔软的兔绒里,赤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灰褐色的洞顶岩石。
两只小小的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嵌进掌心的里,掐出四道半月形的血槽。
呼吸轻微,刻意压制着胸腔的起伏,像条盘踞在阴影里随时准备暴起撕咬的毒蛇。
看这孩子的衰样,无言以对的洛克选择将视线越过婴儿床,看向一旁的岩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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