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喻安性入阁呼声最高,歙信子戴安国找到老臣,说是可以帮老臣买到选票,老臣利欲熏心,点头默认了。后来才知道,这代价又多大。
老臣自己没有拿过他们一文钱,但他们确实为老臣付出了八十多万银元,老臣还不起,只能对他们多加照拂。而今想来,从老臣点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身入瓮中。”
叶灿滑落几滴老泪。“老臣有负陛下。”
方正化递给叶灿一条手绢,朱慈炅冷眼看着他,叹了口气。
“事不过三,你在内阁为商人张目的事,刚好发生了三次。所以,朕还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叶灿愣了一下,揉眼的动作不自觉的缓了缓。却听朱慈炅的几乎没有温度的童声继续。
“刘一燝让你来请朕回京,大约就是嫌弃你碍事了。日月商会最近在酝酿国债交易的事,刘一燝、王在晋、施凤来都比较保守,想要阻止,毕自严和温体仁倒是支持。
所以,这个时候,你应该来朕身边,顺便看看朕对你的容忍程度。其实,我们首辅心里清楚得很,没有人能改变朕的行程。”
叶灿张着嘴,眼珠子一动不动。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小丑,同时也深深对朱慈炅感到恐惧,小皇帝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本质。
朱慈炅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清醒下脑袋。
“国债交易这个事,如果没有当初苏州城建股票圈钱的事,老臣们未必会反对。无论是股票还是国债,只要是受控于朝廷,朕其实并不反对。当然,三位阁老反对的事,朕也不会支持。”
朱慈炅看到叶灿一脸迷惑,突然露出笑容。
“曾城公,你其实不适合从政。内阁里这帮人,随便拧一个出来,你都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存在。所以,别掺和那些大政了。
教育、卫生、外交、官制、文献、理论,这些你都非常擅长;备荒、防灾、农政、水利、运输、驿传这些工作的经验和教训也都需要有人继续总结推广。
世界变化很快,早就不是半部《论语》治天下的时代了,我们要追求进步,就需要一代代人的接续努力,不断总结修改,从来没有什么万世不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
叶灿叹息了一声,晚风从亭间吹过,远处老树有些新绿。
“老臣明白了,谨遵圣训。”
朱慈炅站起,背身看向天空,目光穿透晚霞。
“士农工商,商也是国之一柱。其实,首辅也和江南的新兴商人走的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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