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孔氏之后,千年荣光,今以赤裸之背承接万众唾骂;东林遗脉,清流冠冕,今以跪伏之姿向五十万亡魂谢罪。南直士绅闻讯,莫不惊惶失措,如天倾地陷。
但无人敢言,徐州百万双眼睛,正盯着这两具铁像,也盯着每一个胆敢为斯文辩白的人,很难洗,他们和徐州结下了“五十万人”血海深仇。
五十万人是当年朱慈炅亲征时从文官那里学会的传统技能,非常震撼,但实际死亡也在二十万人往上,按照规矩,真不算虚报。
纪念碑后面,实际上真掩埋了无主尸体烧成的骨灰,这个数量也是好几万,主要是丰县战场的贡献。哪怕是大名府的朝廷军队,因为管理混乱也有不少人埋到了云龙山,没有送回家乡。
辰时未到,整个云龙山到处都是人声、哭声,军队和官员努力维持着秩序。
有人独自垂泪,思念死于乱中的亲人;有人拼命往前挤,只想离皇帝近一些;有人低声打听失散的故旧,一场大难,多少邻里天各一方;还有不懂事的娃娃,扯着大人衣角问,走这么远,有没有吃的。
秋风拂动林间露珠,似山河垂泪。从碑前一直徐州城墙,人间俱缟素,不分军民士庶。
这场大祭没有安排僧道安魂,只有雷霄卫百炮齐鸣,黄泉卫道。礼部安排了鼓乐唢呐,东厂乐队已经在一遍遍的唱起《蒿里》。
“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鬼伯一何相催促?人命不得少踟蹰。”
朱慈炅和阁老刘泽深都还没有来,在碑前的是今天主持大祭的礼部尚书钱谦益。几位朝中重臣远望十二跪像,心情复杂,都在三三两两的闲谈。
钱谦益身边是刑部侍郎申用懋,他面向十二铸铁跪像,嘴角抽搐。
“受之,你们东林可以对抗阉党,如何对抗皇党?”
闭目养神的钱谦益睁开了眼睛,一脸怪笑。
“敬中兄不是东林?”
申用懋连忙摆手。
“受之你别冤枉我,我跟你们东林可没有半分关系。”
钱谦益收起笑容。
“我也不是东林啊,我是陛下臣子,所以也是皇党。不信你看下期《朕问》,我有一篇圣理学习心得的文章过稿了,嘿,整整两百元呢,不用交税的。回南京请你喝酒。”
申用懋极为震惊,手指指着钱谦益半天说不出话来。
工部侍郎王象晋和徐州知府喻思恂站在一起。
“醒拙,那个碑亭我还没有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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