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翻了。
小东家在门口,呆也似的,站了一会。
东市熙熙攘攘,万人如海,怎麽也看不见刚才的那个人。
他只看着,门外那傀儡在手艺人指尖不断翻飞,傀儡做出抬手摺枝的动作。
旁边有人吹了一首哀哀的曲子。小东家後知後觉,想那原来是一场摺子小戏,演的是灞桥送别。他听得心里难受,甚至迁怒起来,不知道是谁点了这麽一出丧气的戏。
「东家。」
身边的夥计小心翼翼地叫了他一声。
小东家左右看了看,门口正有三个酒足饭饱的食客想要出来,被他堵住了路。
他终於发现自己有点碍事,愣愣挪了挪步子,让出地方。
接着,看见自己脚下踩着个纸条。
小东家一顿。
等那三人出去,他弯腰把那纸条捡起来,上面被他踩出黑乎乎的一个湿印子。
上面字不怎麽好看,歪歪扭扭写着。
「城外老郑,善养羊,家住城西门外二里。听有羊叫声,即是。」
……
……
不远处,一个摆摊算命的先生有些不大高兴,看那被人撕了一角的纸。
「客官,这……」
胡公笑着摆摆手:「我付钱就是了。」
「哦。」
算命先生一下子消了气。他又问刚才看见的:「客官是有什麽急事?刚才怎麽非要用左手写啊?怕人认出来?」
「我平时就用左手写。」
算命先生压根不信,腹诽。
要是个惯用左手的,还能写得那麽丑?
胡公笑着把纸和笔墨钱给他,不多,也就五文,足够让那算命的乐嗬起来。
小东家和邵东走回店的这会功夫,他已经回去找了女儿和女婿一趟,把钱揣在身上。如今腰包颇鼓,再也不用江先生替他付钱了。
他此时身上还背着一个不轻不重的包袱,正是自己的一些杂物。一点钱,一点酒,一些杂书,几块火石,一包点心,还有自己的一点私人物品。
比如那四个陶俑。
足够了。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胡公又往远处那酒肆看了一眼,抬腿往昇平坊走去。
那边还有一顿饭等着他呢,也快到火候了。
昇平坊的屋子里,热闹又喧嚣。
宅子里住了这麽多精怪,本来就够吵闹的了。现在又多了四只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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