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下子吸了一口格外舒爽的凉风,像是在三伏天吃到了冰块。
漫天落花,卷动起来。
渐渐凝实。
而在如同大雪的花瓣中,有一道身影浮动起来,朦朦胧胧看不大清,依稀是个人形。
道士没有瞧见,束南和束北也没有瞧见,李白却看见了。
天地间的清气越来越盛,几乎到了一种惊人的浓郁的地步。桃枝和远处的树梭梭晃动,长安之中,许多妖鬼都变得躁动起来。
长安东市,某个破旧的酒肆里。
一个笑嗬嗬的老夥计正擦着桌子,外面忽然一阵风吹来,他鼻尖嗅了嗅,瞬息之间,险些把鼻子和胡子露出来。
顾不得擦桌,他急匆匆赶回里屋,推门对着里面吱吱嘤嘤直叫,又拱又打闹成一团的几只像是小狗模样的小家伙,严声吩咐。
「胡平,胡安,胡顺,胡遂——」
「闭目凝神,专心打坐了!」
几只毛茸茸的小狐狸一下子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同样坐下来的外祖,已经摆好了打坐的姿势,小狐狸们哼哼唧唧起来。
外祖对他们虎了下脸。
几只小妖一凛,立刻松开啃着兄弟姐妹的嘴,不再打架。
捏起胖爪,老实入定。
桃花深深浅浅,清香中飘动着一股酒气。天地之间,那虚虚的身形逐渐变得凝实。
束南和束北不知道师父生前的好友,那会作诗的李白在瞧什麽。他们表面上已经镇定下来,打量着那汹涌的桃花。
心想,这麽多花,玄都观的那些树不会秃了吧?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那矮矮的小孩,想到道士刚才说的什麽童子斗法,里面也是有个这样的小孩。
他们见过初一好几次,还见过三水道长,知道世上是有法术的。
两人还跟着学了几个月。只可惜他们笨些,学穿墙术,不小心卡在墙里,大声呼救,一天一夜没被人发现,第二天师父才一身酒气大醉而归,诧异把他们从墙里拔出来。
自此之後,两人再也不提学术法的事。
又看了一眼那小孩。
他们正心思浮动,若有所思之时。
桃树下,那道虚虚的身影,自上而下,渐渐在花树下显露出来。
是个二十多岁,大概,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和道士自己差不多大。穿着一身华贵的道袍,闭着眼睛,拥在飞舞的桃花之间。
道士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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