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南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
在最后的时间来临之前，她要洗去身上肮脏的血液。
……
夜幕一点点笼罩大地。
今夜的月光依旧明亮，落在寂静的街道上。
窗外的玫瑰在月色下，反而增添了两分诡魅，被微风轻轻吹动，透出危险的气息。
图南已经将身上的血迹洗净，换上了一套干净轻便的衣服。
她打开房间门，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房间外的走廊一片昏暗，好在她已经走过这条走廊许多次，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客厅中。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屋中，不够明亮，却足以让她看清很多东西。
那颗脑袋又出现了。
怀亚特的头颅又回到了沙发边的茶几上，不知道在那待了多久，正安静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怀亚特来来回回地扫视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这种时候，你竟然还有心情洗澡换衣服。”
在月光下，他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
图南的视力比起从前，不知好了多少。
以至于，她能够清晰地看到对方脖颈处的伤口蠕动着，如同有成千上万只蛆虫正在翻涌。
那颗脑袋从茶几上，挪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又一路回到那具尸体断掉的脖颈处。
切面处忽然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的东西，那些“血管”贴上了身体，头颅和身体相接触，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这个被图南切断脑袋的人，又一次站了起来。
怀亚特从沙发上起身，仿佛还不适应自己的头颅一般，左右转了转，又伸手扶了扶自己的脑袋。
脖颈处的伤疤还在，像一条巨大的蜈蚣环绕着他的脖颈，但它们却又切切实实地长在了一起。
血肉相互连接，发出黏腻恶心的声响。
“还是有一个身体的感觉更好。”他喃喃地说道。
图南沉默地看完这一幕，开口问道：“你现在，究竟是怀亚特，还是占据了怀亚特身体的魔鬼？”
“魔鬼？”怀亚特抬起头看向她，开心地笑了，“不，我可不是魔鬼。”
他张开双臂，语气傲慢，“我能够满足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心愿，任何负面的情绪在我面前都无所遁形。”
“是他‘召唤’了我，他的‘阴暗’吸引了我，我屈尊降贵，短暂地与他共用了这副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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