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司令开着车走远。
齐望舒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砂石场上，低下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子。
以前每天出门前都要擦到锃亮的皮鞋上布满了土。
在官场上，鞋就是脸面。
现在鞋面上脏得不成样子，但他就是觉得，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这双鞋踩在这片红土地上，能真实留下了点什么。
......
一百公里外。
机场。
中午，航站楼里人并不多，保洁阿姨靠在洗手间门口打哈欠。
谁也没注意到到达口走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一身深灰色风衣，头发扎成马尾，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剃着板寸，长得有点猥琐，脸上有道明显的刀疤。
另一个偏瘦，戴着银丝眼镜，手里抱着一沓文件夹，看着像个老师。
三人径直走到航站楼外的吸烟区，那里已经站了一片人。
少说有二百号，清一色的黑色迷彩作战服，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冷风里像沉默的松林。
女孩走到队伍前面，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二百多张脸，有的她叫得上名字，有的她只在集体照上见过。
不过，只要能站在这里的，就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
“人都到齐了吗？”
站在第一排的壮汉往前迈了一步。
“可儿姐！洪星应到二百八十六人，实到二百八十六人，请指示。”
房可儿墨镜一带，率先迈步，风衣的衣摆随着摆动发出猎猎轻响，
“兄弟们，跟我走，咱们去救大哥。”
身后二百多号人像是排练过一样，同时迈开脚步，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嘭嘭”声，像是按捺不住的心跳。
疤蛇、陈文：“兄弟们，救大哥！”*2
“救大哥！”*268
吼声在航站楼外炸开，停车场里好几辆车的警报器都被震响了，保洁阿姨手里的拖把被吓的掉在了地上。
等她们回过神来探头往外看的时候，只看见一排卡车从停车场驶出来，尾灯连成一道红色的光带，朝边境的方向驶去。
.....
同一时间，一百多公里外，一间废弃的农家平房里。
连虎是被饿醒的。
他睁开眼睛，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用板砖拍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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