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儿。
“方文镜,你这个方案,管得有点严啊。”
方文镜笑了。“陛下,管得严才有用。海会为什么能在大乾横行几十年?就是因为以前管得太松了。商人想开铺子就开铺子,想借钱就借钱,想跟谁做生意就跟谁做生意。没有人管,没有人查,所以他们才有机可乘。现在陛下要把他们堵死,就必须管得严。”
“可管得太严了,商人们会不满。”
“会不满。可他们不满,总比让海会卷土重来好。”方文镜的声音很平静,“陛下,臣在江南待了那么久,跟各种商人打过交道。臣知道他们怕什么、想要什么。他们最怕的不是管得严,是管得不公平。只要陛下能做到一碗水端平,管得再严,他们也能接受。”
秦夜想了想,点了点头。
“好。朕准了。你去办吧。需要什么支持,直接跟朕说。”
方文镜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秦夜坐在书案前,看着那份方案,心里想着方文镜说的那句话。
一碗水端平。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可再难也要做。因为如果不端平,大乾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地好起来。
九月下旬,张晗把那本名册上的案子全部审完了。
他整理了一份厚厚的案卷,堆在秦夜的案头,像一座小山。秦夜一份一份地看,看了整整三天,看得头晕眼花,可他不敢不看。
那些案子,每一起都牵涉着一个人、一个家庭、一段故事。有的人贪了几千两银子,有的人贪了几万两,有的人贪了几十万两。他们用那些银子买了宅子、买了田产、娶了小妾、送了儿女去读书。他们过着体面的、光鲜的、令人羡慕的日子。
可那些银子,是海会给他们的。是海会用来腐蚀他们的。是海会用了几十年慢慢编织的那张网的一部分。
秦夜看完最后一份案卷,合上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张晗,那些案子里的人,你判了多少个死刑?”
张晗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很严肃。“回陛下,臣判了二十三个死刑。其余的全部流放或者下狱。”
“二十三个。”秦夜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不多。朕以为会有更多。”
“陛下,很多人是被动的。他们收了海会的银子,可他们不知道那些银子的来历。他们以为自己只是收了一些礼、得了一些好处,没想到自己已经成了海会的棋子。这些人,臣酌情从轻发落了。”
秦夜点了点头。“你做得对。该杀的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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