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推开柴扉,暮色像水一样涌进来,
“朕跟你保证,扳倒那些人之后,沈家的田产,会还给沈家的人。”
柴扉在身后合上。
秦夜站在村路上,看着四周的山影在暮色中慢慢变浓变深。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泥土的气味。
他走出石隐村,走上来时的山路。护卫们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没有问。
走到村口那根旗杆下的时候,秦夜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沈云衣的石屋隐在夜色中,只露出一点微弱的灯光,明明灭灭,像是一颗不肯熄灭的火星。
他转过身,大步往山下走去。
回京的路上,秦夜一直在翻看沈云衣交给他的那些账册。
他把每一页都仔细看了。
这些账册记录的内容远比宋知远那本册子详细得多——时间、地点、人物、数额、见证人,一项一项都罗列得清清楚楚。
有些页面上还贴着按了手印的证词,有些夹着从原账本上撕下来的纸页。
这些东西在潮湿的地砖下藏了这么久,纸质已经有些发霉了,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这里面记录了三十多桩大案,涉及的地方官员不下五十人。
每一桩案子都足够把一个人送上断头台。
可如果把这些案子全部捅出来,半个朝廷都要塌。
秦夜把账册合上,靠在马车的车厢壁上,闭着眼睛想了想。
这些人不是孤立的个案。他们是一个系统。
这个系统从上到下,从京城到地方,从文官到武将,从盐政到漕运,每一个关键环节上都有他们的人。
动一个人,其他人会迅速切断联系,藏匿证据,销毁账目。
这也正是为什么先帝爷动不了他们的原因。
要想铲除这张网,不能只靠一刀一刀地砍。得用一张更大的网,把他们全部罩住,然后一网打尽。
而那张更大的网,他已经开始织了。
沈云衣在山南替他联络济世堂的旧部。冯子安在扬州握住了马从周留下的案底。
顾慎之在江南继续做他该做的事。陆炳的锦衣卫在各地盯梢。
张晗的都察院在明面上清查积案。林相在内阁里替他稳定朝局。
而他自己,坐在马车上,正在回京的路上。
这些线都握在他手里。他要等一个时机,等所有的线都收紧到同一个点上,然后用力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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