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云衣。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原本圆润的下巴变得尖尖的。
身上穿一件打了补丁的灰色布衣,头发用一块蓝布包着,看上去跟村里的农妇没什么两样。
可她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明亮、敏锐,带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
沈云衣看见秦夜,整个人僵住了。她扶着柴扉的手在微微发抖,嘴唇张了张,又合上,说不出话来。
秦夜示意护卫们退到远处,然后推门走进了石屋。
屋子里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桌子,一把竹椅,墙角堆着几个陶罐。
可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两本书,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床单,叠得整整齐齐。
秦夜在竹椅上坐下。“朕找了你很久。”
沈云衣站在门口,背靠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扉,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一个年轻姑娘的嗓音。“陛下来这里做什么?”
“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沈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布庄充公了,房产充公了,银子也充公了。我爹死了,叔叔伯伯们都发配了。”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压住涌上来的某种情绪,“陛下是来抓我的?”
“朕要抓你,不用自己跑这么远。”
沈云衣盯着他,眼睛里的戒备一层一层地涌上来。“那陛下来做什么?”
秦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子上。
那是半块玉佩。玉质温润,在油灯下泛着柔和的青光。玉佩的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被摔断的,摔断之后又被人仔细地用金线箍了起来。
沈云衣看见那半块玉佩,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这块玉佩,你认识吗?”秦夜问。
沈云衣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她伸出手,手指颤抖着拿起那半块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玉的背面刻着两个字——一个“云”字,娟秀工整,是女人的笔迹。
她抬起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这是我娘的玉佩。我娘去世之前把它摔成了两半,一半给了我,一半……一半给了另外一个人。”
“她说,以后我要是遇到了难处,拿着这半块玉去找那个人,那个人就会帮我。可她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就咽气了。”
“朕知道那个人是谁。”秦夜说,“她叫沈若兰,是你娘的亲妹妹,也是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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