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屋檐低矮,瓦片上长着青苔。
运河从镇子旁边流过,水面上停着十几条货船,船头挂着灯笼,在暮色中亮起昏黄的光。
秦夜找到了那家“四海客栈”。客栈的门面不大,门楣上悬着一块被油烟熏黑了的匾额。
推门进去,一股混着酒气和油烟的热浪扑面而来。
一楼是饭堂,摆着七八张方桌,三三两两地坐着几个吃饭的客人。
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胖老头,秃顶,红鼻头,一看就是长年泡在酒缸里的人。
秦夜要了一间上房,又点了几样小菜,坐在角落里慢慢地吃。
吃到一半,他把掌柜叫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掌柜的,跟你打听个事。”
掌柜看见银子,眼睛亮了一下,赶紧坐下来。“客官请问。”
“大概半个多月前,有个穿绸缎衣裳、骑枣红马的人,在你们店里住过一夜。”
“他见了三个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一个往南。你记不记得?”
掌柜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往左右看了看。
饭堂里的客人不多,都是些低头吃饭的过路客,没人注意这边。
“客官问这个做什么?”掌柜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夜笑了笑。“我是做生意的。那个人欠了我一笔银子,我找他找了很久了。”
掌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客官,那个人我不认识。”
“他住店用的是假名,给的银子倒是够分量。我只管开店做生意,不该问的从来不问。客官要找他要银子,怕是难了。”
“为什么难?”
掌柜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人……不是一般人。”
“他来了之后,我店里有个伙计好奇,趴在他房间门口听了一耳朵。第二天那个伙计就不见了。到今天都没回来。”
秦夜的心沉了一下。“不见了?报了官没有?”
“报官?报什么官?衙门的人来了,问了几句话就走了,说可能是跑出去玩了,过几天就回来。可这都半个多月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掌柜叹了口气,拿起那块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客官,我劝你一句,别找这人了。钱是小事,命是大事。”
秦夜谢过掌柜,起身上了楼。
他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楼下饭堂里隐约传来的划拳声和笑骂声,脑子里反复想着掌柜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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