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要让大乾变得更坏。
坏到一定程度,百姓对朝廷彻底失望,天下人心涣散,然后呢?
然后就该收网了。
“方文镜,朕改主意了。”秦夜走回木桌前坐下,看着方文镜的眼睛,“朕不放你走。”
方文镜愣了一下。
“朕不但不放你走,朕还要让你活着。活着,做你该做的事。”秦夜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反复掂量之后才说出口的。
“你对济世堂做过的事,朕不会替你抹掉。可你还有机会还。宋知远当年从路边把你捡回来,不是让你去做他们的走狗。他把这条命给了你,你把它还给他。”
方文镜的嘴唇动了动,喉结又滚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梗在了他的喉咙里。
“你可以慢慢想。”秦夜站起来,走到铁门前,敲了两下。铁门从外面打开,小太监提着灯等在那里。“朕有的是时间。”
他走出密室,铁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
在通往地面的楼梯上,秦夜走得很慢。他在心里把方文镜说的话一句一句地拆开,又一句一句地拼起来。
郑先生、乌先生、扳指、口音、那边的人、十年二十年的耐心——每一块碎片都嵌不进他原来对局势的认知里。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对手是贪官污吏,是那些盘踞在大乾躯体上吸血的蛀虫。
后来他以为自己的对手是济世堂——至少有一阵子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再后来玄真子给了他名单,他又以为自己的对手是那些有权有势的贪腐集团。
现在他知道了。这些都只是表面。表面的下面是另一个层面,一个他从来没有触碰过的层面。
那个层面里的人不姓周,不姓马,不姓牛。
他们甚至可能不叫“郑先生”,不叫“乌先生”。
这些名字都是化名,是面具底下的另一层面具。
而他这个皇帝,坐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实际上,他脚下的地基早就被人挖松了。
秦夜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马公公守在殿门口,看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
老头子的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是一夜没睡。他接过秦夜的披风,小声说:“陛下,林相昨晚来过了,说有急事。老奴说陛下出去了,他就一直等在偏殿里。”
“等了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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