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
他说“旁门左道”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可谁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延儒的脸沉了下来。“苏大人这是在暗指什么?”
“下官什么都没有指。下官只是在说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衙门替百姓做主,百姓就信衙门。”
“衙门不替百姓做主,百姓就去找别人做主。这个别人是谁,周大学士应该比下官更清楚。”
奉天殿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再说话。
周延儒站在那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开口。
秦夜坐在龙椅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他站起来,“还有一件事。朕接到密报,扬州盐运使马从周贪赃枉法,私卖盐引,草菅人命,罪大恶极。”
“即日起革去马从周一切职务,押解进京,由三法司会审。扬州同知牛金贵,为虎作伥,一并革职拿问。”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一层一层地扩散开来。
周延儒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秦夜注意到,他袖口里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退朝。”
散朝之后,秦夜刚回到乾清宫,林相就跟了进来。
老丞相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花白的眉毛拧成一个疙瘩,脸上的皱纹似乎比往日又深了几分。
“陛下,您今天这是……”他喘了一口气,“马从周的事,臣不反对。这个人确实该办。可直诉箱的事,周延儒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啊。”
“万一被人利用,万一有人诬告,万一……”
他停了一下,声音压低了几分,“万一有心人借着直诉箱的名义,暗中串联,那后果不堪设想。”
秦夜看着林相。老头子的眼睛里全是担忧,那种担忧是真的——他害怕秦夜捅了马蜂窝,怕这场火烧起来之后收不住。
“林相。”秦夜说,“朕问你一句话。当年父皇是怎么对宋知远的?”
林相的脸色变了。
“宋知远致仕之后,在先帝爷眼里就变成了一个影子。看不见,摸不着,索性就不想了。”
“可那些人没有消失。他们还在,而且越来越强大。先帝爷假装看不见他们,他们也假装尊重先帝爷。大家相安无事,太平盛世。”
秦夜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淬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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