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面有一个关键的问题。
“方文镜,朕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济世堂的册子上,为什么没有这个郑先生的名字?”
方文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陛下,您觉得,宋先生为什么不敢把自己的发现说出去?宋先生被威胁了之后,为什么乖乖地致仕,乖乖地闭嘴?”
“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草民很了解他。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威胁?”
秦夜的心微微收紧。
方文镜替他回答了:“他怕的不是自己死,他怕的是自己死后,他的学生一个一个地被人害死。”
“他怕的是自己拼了一辈子要保护的那些人,到头来全都没有好下场。”
“那个郑先生,他手里握着的底牌,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多。”
“他之所以能够威胁宋先生,用的根本不是刀,而是这一点——他让宋先生知道,只要宋先生胆敢再往前一步,所有他爱的人,都会遭殃。”
秦夜的手指在桌面上握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想起宋知远在信中写的那句话——“为父夜夜扪心,愧悔交加。”
他以为宋知远愧悔的是让儿子卷入了这件事。
现在他明白了,宋知远愧悔的不仅仅是这个。
他愧悔的是自己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勇气说出来。
他愧悔的是自己面对那个郑先生,选择了沉默。
他沉默了。所以这件事落到了秦夜手里。
秦夜站起来,走到方文镜面前,低头看着他。“那个郑先生拿什么威胁宋知远的,你知不知道?”
方文镜摇了摇头。“草民不知道具体的事。可草民猜测,应该跟宋怀瑾有关。”
“宋先生这辈子最在乎的只有两样东西——一个是他的那些学生,一个是他的儿子。”
“儿子死了之后,他只剩下了那些学生。那些人用学生的命来威胁他,他不得不低头。”
秦夜转过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你为什么要跟朕说这些?”
方文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里面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草民欠宋先生的。草民背叛了他,替他做事的人,没有资格心安理得。”
秦夜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密室。
铁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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