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你小子倒是会活学活用。”
他没有再多评价什么,只是又说了一句:
“你王叔跟我说过,那天晚宴你那个同学跟张怀义院士聊了将近一个小时,聊的是分布式信令协议在6G边缘计算场景里的应用问题。
张院士后来跟主办方说,那个年轻人理解问题的深度不像一个大四学生。”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往下说了。
陈沅安坐在那里,觉得父亲这几句话比任何夸奖都让他心里踏实。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过头,看到父亲正低头翻一本杂志,侧脸被台灯的光照得很柔和。
他走出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的暖气很足,他往客厅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站在那扇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帝都的夜色。
远处街道上的车灯连成一条缓缓流动的河。
陈沅安觉得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但他也知道,有些很小的事放在别人身上,可能会变成一条很长的路。
......
十二月里的帝都已经不是秋天了。
槐树的叶子落尽了,光秃秃的枝丫伸进灰白的天空,像是许多细瘦的手掌在风里微微张开又合拢。
日头倒是还在,但那种光没有什么温度,薄薄的一层,落在青灰色的砖墙上像是被冻住了。
风从北边来,干燥而硬,把人行道上的枯叶卷起来又放下,翻来覆去地,像在数着什么。
陈沅安从华清大学主楼出来的时候,围巾被风掀了一下,他抬手按住。
那条围巾是深灰色的羊绒,母亲去年生日寄过来的,说是蓉城一位老师傅手织的,织法密实。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两秒,看着不远处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了一下,然后沿着主干道往东门方向走去。
路两旁的银杏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里发出细碎的响声。
他走得不快,但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比从前多了。
那种目光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路过时多看一眼,现在是隔着一段距离就停下来,看几秒,然后侧过头跟旁边的人说一句什么。
他听不见那些话,但看得见那些目光里的东西,惊讶的,好奇的,审视的,还有几种他分不太清的。
变化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
九月初的时候,应世生物收购泽元生物的案子在行业媒体上发了几篇报道,陈沅安的名字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