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沅安发了一条消息,只有几个字:“通信与信息科学前沿论坛是你帮我问的?”
过了大约十分钟,陈沅安回了一个字:“嗯。”
吴继业看着那个字,在窗边站了很久。
窗外的灯光在雾气里像许多被揉碎了的金子,他忽然觉得十二月的帝都没有那么冷了。
下周三晚上,吴继业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出现在了国贸会议中心的入口。
西装是他从华清附近一家租衣店租的,一天八十块钱,他选了最普通的那一款,袖口和衣长刚好合身。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帝都夜景,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恍惚。
他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第一次坐上从皖北到帝都的火车,硬座,十三个小时,窗外的景色从平原变成城镇又变成平原,他那时候觉得帝都一定很远很远。
现在他站在这里,脚下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道,面前是一扇通往那个他曾经以为永远进不去的房间的门。
内场晚宴的厅很大,水晶吊灯把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
吴继业被引到一张长桌前坐下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旁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胸前别着一个小小的名牌,上面写着“张怀义”,后面跟着“中国科学院院士”几个字。
他愣了一下,然后老人转过头来,笑着跟他点了点头:
“你是做通信方向的学生?听主办方说你对分布式信令协议在6G边缘计算里的应用很有研究兴趣?”
吴继业点了点头,他发现自己手心一直在出汗。
他确实在大三那年写过一篇关于这个方向的课程论文,还拿了优秀,没想到主办方会连这种细节都知道。
晚宴的灯光很暖,那些他只在论文和教材封面上见过的名字,此刻就坐在他旁边,跟他聊着技术趋势和行业判断。
吴继业觉得自己像是在一个很长的梦里走着,每一步都很轻,像是踩在云上。
他想起前天晚上在宿舍里,他把那件租来的西装挂在床头,对着镜子反复练习“谢谢您”和“很高兴认识您”这两句话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怕自己到时候会结巴。
结果是他没有。
他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稳,像是一个在河底走了很久的人,终于被一双手托到了水面之上,第一次看清了河岸的轮廓。
几天后,林越在宿舍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刷手机,看到了一条新闻推送。
央视财经频道的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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