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厚道的笑了笑,继续开口:
“你何叔是真头铁啊,一直说什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哥哥住院,你给他请护工不就完了吗?咱赚钱不就图这个时候吗?一个不够就多请几个,就算你哥他动不了,咱也找人给他照顾得好好的。’
当时你思雨阿姨气坏了,说你何叔冷血。站着说话不腰疼。
结果你何叔说‘要是我家里人这样,我也是这个决定’。”
陈沅安听到这里,大概已经明白了轮廓,但他没有打断。
“那时候你何叔整个人已经冲到兴头上了,觉得创业就是打仗,打仗就不能有任何退路。
他说这个项目事关生死,谁都不能例外。
思雨听了之后,没有跟他吵,第二天发了一封邮件给他,说她要退出云动科技,把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他。”
“你何叔收到邮件的时候是什么反应?”陈沅安问。
“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胡笳说。
“他回了一个字:‘好’。
后来思雨转让了股份,退出了公司,带着一小部分愿意跟她走的人去了沪上,从头开始做工业互联网,就是现在的灵犀智造。
你何叔一个人把云动科技做了下去,后来卖掉了,套现之后买下了吉林东北虎队,算是圆了他年轻时候的梦想。”
陈沅安安静地听完了,没有急着评价。
他想了想,说:
“所以,何叔和思雨阿姨之间没有谁对谁错,只是节奏不一样。
何叔想要冲刺,思雨阿姨想要长跑。
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事,只是在那个时间点上,谁也说服不了谁。”
“你说得对。”胡笳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儿子确实懂了”的欣慰。
“你何叔心里其实清楚,思雨没有做错任何事。
但他当年那个‘好’字,把两个人多年的情谊彻底拦腰截断了。
这十几年,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她,她也从来没有找过他。
两个人都忙着各自的事,各自往前走,两人从同一个起点出发,但最终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那何叔为什么现在又想见思雨阿姨了?”陈沅安问。
“这个我没问过他。
但以我对你何叔的了解,他这几年应该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胡笳说:
“他自己做了老板之后,带了那么多人,应该慢慢意识到,当年那种‘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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