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来服务员,帮陈沅安点了一杯耶加雪菲,自己续了一杯澳白。
等咖啡的间隙,她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打印好的材料,摊在桌上。
“上次你说你们学校图书馆有几个人大法学数据库没有的英文期刊,我列了一个清单,你有空的时候帮我找找?”
陈沅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上面列了七八个期刊的名字,每一本后面都标注了年份和卷号,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你每次都准备得这么充分?”他问。
“习惯了,做任何事之前先做准备。”莫清辞把一缕垂到眼前的头发别到耳后,“不打无准备之仗,这是我爸教我的。”
“你爸是律师?”
“嗯,帝都做商事诉讼的,从业快三十年了。”莫清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全是骄傲。
“他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工作太忙。
我小时候经常一个星期见不到他几次,早上我还没起床他就出门了,晚上我睡着了他才回来。”
“那你妈呢?”
“我母亲是人大的教授,教知识产权法的。”
莫清辞端起咖啡杯,“她比我爸还忙,除了上课还要带研究生、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所以我从小就是‘留守儿童’,自己管自己。”
她说完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自嘲,但没有怨气。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我从小就很独立。
自己安排学习、自己处理人际关系、自己做决定。
我父母对我的教育方式就是‘放养’,不干涉我的选择,但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会给建议。”
“所以你读法律,是你自己的决定?”陈沅安问。
“对。高考填志愿的时候,我爸问我‘你想学什么’,我说‘法律’。他说‘为什么’,我说‘因为我觉得法律有意思’。他就说了一个字,‘行’。”
莫清辞学她父亲说话的语气,压低声音,言简意赅,逗得陈沅安嘴角上扬。
“你爸倒是很开明。”
“不是开明,是懒得管。”莫清辞笑了,“他对自己要求极高,对别人要求也不低,但唯独对我,从来不提要求。他说‘你是我女儿,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决定’。”
陈沅安注意到,每次莫清辞提到家人,整个人的状态都会变得柔和很多,不像在辩论赛上那样锋利,更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你呢?”莫清辞看着他,“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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