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势、进退之机。
一旁的阿蘅见他久久不语,心头顿时焦灼起来,纤细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紧了他的衣角,压低嗓音急声道:“徐师兄,你不会……真被他说动了吧?咱们能有今日的修为,可全是教内用无数天材地宝、秘境机缘硬生生堆出来的!那些老供奉虽然古板,可从未亏待过你我。若此时倒戈,岂不叫天下人耻笑?”
她的话语虽轻,却字字如钉,透着不容动摇的执念。
徐昭侧过头,递给她一个沉稳而安心的眼神,随即重新转向阮庄主,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为难与迟疑,语气诚恳得几乎挑不出破绽。
“阮师弟,你的好意,我心中明了。只是我等毕竟出身祭神教,二十余年受教门养育之恩,若仅凭你一番言语便轻易改换门庭,实在有悖本心。此事干系重大,关乎生死道途,岂能仓促决断?”
他微微拱手,姿态放低,语速不疾不徐道:“不如这样,你且放我二人先行回去,容我们静心思量几日,待理清头绪、勘破利害,届时定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无论归顺与否,总不至于叫你难做。”
他那副推心置腹的模样,配上恰到好处的犹豫与恭敬,几乎让人信以为真。
然而阮庄主何等人物,浸淫权谋多年,岂会被这般拙劣的缓兵之计蒙蔽?他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随即又缓缓漾开,却比方才多了一股森寒的杀意。
“呵呵……徐师兄果然是聪明人,连拖延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只可惜,阳神大人最厌憎的便是首鼠两端之辈。”
他语气陡然转冷,一字一顿道:“看来,二位是铁了心要为那腐朽的祭神教殉葬了?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费唇舌,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未落,阮庄主身形如烟絮般向后飘退,同时右手一扬,那三名早已蓄势待发的祭神修炼者瞬间暴起,紫青色符文自他们体表疯狂涌动,化作三道狰狞的锁链虚影,呈三角之势将徐昭与阿蘅围拢在核心。
院落中的青石板被磅礴的气劲震得龟裂,尘土飞扬间,杀意凛冽如刀。
徐昭见状,不慌不忙地摇了摇头,嘴角甚至带上一丝无奈的哂笑道:“那么大的事情,连考虑余地都不给……阮师弟,你做人不厚道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就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徐昭的神色骤然冷冽如冰,周身气势陡然攀升。悬挂于腰间的那块古朴玉佩猛然发光,灰蒙蒙的玉质内里仿佛蕴着一道沉睡的雷霆。
此刻轰然苏醒,一道纤细却凌厉至极的灰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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