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庄主闻言,脸色微微一沉,肥厚的指节在袖中缓缓攥紧,喃喃低语道:"倒是蹊跷……此人既非教内派来的修炼者,十有八九是其他祭神麾下潜入镇中的暗子。可寻常探子入庄之后,不是急着联络同党,便是设法刺探情报,他倒好,两日里门窗不出,究竟在图谋什么?"
他眉间的沟壑越拧越深,寒声道:"难道是察觉到了我的意图,所以故意按兵不动?"
老仆沉吟片刻,摇头道:"庄主,老奴倒以为,他或许并非针对咱们而来。此人平静蛰伏,不显山不露水,极有可能是先一步察觉到了那徐昭二人的身份,打算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
阮庄主目光闪烁,片刻后冷冷一笑:"倒也有几分道理。这条不知从哪条沟里游来的泥鳅,倒也懂得审时度势。"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徐昭他们今日可回来了?"
"尚未归来。"老仆如实禀报,"今晨他们带了三名细作出门,说是要往镇西那片禁地外围去探查,按往常的时辰算,起码还得一两个时辰才能折返。"
别看这老仆平日里只在院中扫地浇花、毫不起眼,他却是阮庄主手下最为得力的几颗暗棋之一,耳目遍布庄内各处,眼线之多甚至超过了明面上的管事。
阮庄主嘴角扯出一丝冰冷的弧度,眼底泛起幽沉的寒光道:"这两日他们二人整日在镇上四处打探,行动间处处谨慎,从不向我透露真正的去向和目的。看来,他们对我这个蛰伏多年的'师弟'也没多少信任可言。"
"不过无妨。"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道:"祭神大人早已洞悉了他们的所有动静。从他们踏入阳神镇的那一刻起,每一步都在大人的眼皮底下。之所以隐忍至今没有动手,一来是摸清他们是否还带了其他后手,二来大人的蜕变正值关键时刻,不愿被些许杂音打扰。"
"而今夜,便是收网之时。这些不知死活的老鼠,也该彻底清一清了。"
阮庄主偏过头,目光落在老仆那张皱纹纵横的脸上,语气加重了几分道:"今夜你看好这个人。不管他是哪一方的探子,只要他老老实实待在屋里不出来,便暂且留他一条命;可若他敢在这个时候搅局……"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起手掌,在颈侧缓缓一划。
老仆心领神会,垂首道:"是,庄主。"
阮庄主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朝外走去,肥胖的身形在回廊尽头很快便被暮色吞没。
二人谁也没有发现,在他们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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