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露出一抹惋惜又苦涩的叹息。
“怎么会这样……”
“昨日阁楼谈判之时，大长老还气场强盛、生龙活虎，精气神十足，不过一夜光景，竟然就骤然离世了。”
“世事无常，实在可惜，太可惜了。”
他神情真切，眼底满是纯粹的震惊与惋惜，没有半分窃喜、惶恐或是慌乱，情绪自然又真实。
黑日久静静观察良久，从他的神色、眼神、微动作里，完全找不到半点刻意伪装的痕迹。
他稍作沉吟，再次开口试探。
“石破军倒是无碍，身上只有一些旧日旧伤，昨夜那神秘凶手，并未对他出手。”
顾阳听完黑日久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错愕神色，心里却无比冷静地复盘着昨晚的一切。
他太清楚石破军为什么闭嘴了。
不是吓傻了是什么？
自己当时把他留下来不过是闹着玩儿，反正这家伙就算把一切都说出去了又能如何？
也依旧查不到自己的身上。
但他可不打算从实招来，反而微微皱眉，故作疑惑地开口反问，语气十分认真的帮忙分析。
“族长，这件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那神秘人出手何其狠辣，大长老府邸护卫数十人，全部斩尽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手段干净利落，半点余地都不给。”
“可偏偏，唯独留下了石破军。”
顾阳眼神认真，装作努力思考案情的模样，缓缓抛出最致命的逻辑漏洞。
“这根本不合常理。”
“石破军是大长老唯一的子嗣，是直系后人。”
“凶手但凡想彻底灭口、抹去痕迹，第一个杀的就该是他。”
“留着石破军，等于给自己留了一个最大的定时炸弹。”
“只要石破军活着，他亲眼目睹全程，迟早会缓过神、想尽一切办法报仇。”
“杀人留仇、不仅留下了麻烦还留下了证据，这不是顶尖强者的作风，纯属给自己凭空找不痛快。”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浓浓的费解。
“我实在想不通，这神秘人到底是什么心思。”
这话一出，直接戳穿了整件案子最诡异的核心矛盾。
黑日久坐在石墩上，身子微微一僵，瞳孔轻轻收缩。
他原本心里的怀疑大半都落在未知外敌、旧世仇敌身上，压根没往内部权力争斗去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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