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卸下了十营的防务後,这是裴夏认为,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穆洪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欣慰,旋即又变得郑重:「城下的情况你也听见了,为了掩护西城墙的破口,城下攻势正猛,虽然我也很希望你能成功,但现阶段,镇海关帮不了你。」
镇海关是有反扑冰桥的战略。
但一来,这需要鬼人第一波的攻势被打退,有足够的缓冲区去布置军队出城作战。
二来,西城墙的破口,让这一次冰桥大战的性质发生了改变,且不说鬼人的第一轮进攻何时才会消退,纵使真有这样的机会,关上也势必要以夺回城墙为先决要务。
按照穆洪忠的预期,他甚至打算放弃这次冰桥反攻。
所谓城墙比人贵,说到底也只是一种以千年为单位的成本核算,而眼下这种局势,也许正是该让镇海城关多承受一些压力的时候。
对於穆洪忠的这个回答,裴夏并不意外。
祸彘之旅总归是这样的,当初前往连城火脉也费了许多周章,哪怕放开四派较武不谈,光是穿过连城火脉,进入祖地这一关,也不容易。
「没事,关上不拦我就行。」
裴夏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十营军装。
这件衣服,在之前十营驰道的厮杀中,已经被毒血染透了。
衣甲下,是一件贴身的短袄,这是蒲英用职务之便从一堆冬衣里挑出来给裴夏的。
针脚压的好,棉料总感觉也比其他的袄子也厚实一点。
反正蒲英是这麽说的,裴夏就当是这麽回事。
穆洪忠看他去意已决,倒不打算阻拦,只是犹豫之後,提醒了裴夏一句:「你应该要明白,捏造十营制造防守空缺这种事,一定是存在一个严苛的先决条件的。」
还是那句话,如果瞿英可以随意地引导帝妻完成这样的壮举,镇海关早就陷落了。
裴夏在接受十营不存在的过程里,就已经想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他点头:「我知道。」
裴夏没有在穆洪忠面前显露自己的玉琼,随着衣甲褪下,那枚黑石令箭又落在了地上。
他捡起,回过头看向总兵大人:「这枚令箭……」
「你拿着吧,毕竟确实是镇海关的信物做不了假,也许还有你用得着的时候。」
穆洪忠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管怎麽样,你和关上算是有缘,希望你此行,能给镇海带来一些好的改变。」
裴夏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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