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防线,通常而言,这里承受的压力也是最小的。
但换个说法,当攻势蔓延到这里,也就意味着这次冰桥大战先头的攻城战已经完全铺开。
「童权,我们机动的话,是从哪里……」
裴夏刚想转头去问童权,却忽然,尖锐的耳鸣贯穿了他的意识!
以裴夏的修为,短暂的失聪本是无法遮掩他的感知的。
可不知为何,当耳鸣声响起的时候,他的所有感官都好似被剥夺了一样。
就在他惊愕的时候,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颗心脏重重跳动起来。
嘶吼、尖啸、慑人的怪鸣像是从无底的黑暗中盛开的扭曲花丛,伴随着沉重的跳动声,开始在他的脑子里肆意流淌!
多年来从未有过的剧烈痛楚,几乎超出了「肉体」的层面,以一种冲击灵魂的态势,悍然回荡在裴夏的意识里。
裴夏瞬间就跪倒在地上,手掌成爪,死死抓住自己的脑壳。
牙齿咬到鲜血溢流,也无法止住这种剧痛分毫!
所有的感知都在此刻被剥夺,意识也瞬间模糊起来,裴夏甚至无法确信自己此刻究竟是清醒的,还是已经陷入了昏迷。
这是一个可能很短暂,但对於他来说异常漫长的过程。
直到某一刻,这所有的痛苦、扭曲、嘶吼,像是长鲸吸水一样重又归於脑海深处的黑暗旋涡。
裴夏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湿透,苍白的脸上,他慢慢睁开眼睛。
安静,极致的安静笼罩着他。
他扶着黑石城墙站起身来,回过头,随後他蓦的愣住了。
转圜场上空无一人。
「童……童权?」
没有人回应,他环顾四周,没有童权,没有人,他甚至不再能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那些凝神戒备的将士,那些与他喝酒赌钱的老兵,好像从来就不存在一样。
饶是以裴夏的心志,此刻也不由得陷入了茫然。
他还没有来得及去想发生了什麽,一种熟悉的抽痛拉扯了一下他的神经。
这种抽痛,自他从死人山南下以来,发生过不止一次。
而这一次,是在提醒他。
金沙镇的悬赏。
疯入膏肓的沈鬃。
离家出走的主母。
镇海雄关的十营。
……
「保护好自己……臭小子。」
蒲英的面容缓缓在脑海中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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