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手指抖了一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道:“他会回来,等你长大了,记得他,他就回来了。”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向南低下头,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抬手,郑重地朝老人敬了一个军礼。
老人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也想抬手回礼。
可手刚抬到一半,就再也撑不住,捂着脸哭出了声。
向南没有说话。
只是蹲在那里,伸手扶住老人发抖的肩膀。
远处,
雷大鸣站在一个烈士父亲面前,平时那么能说的人,这会儿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大叔,您喝水。”
赵石头坐在角落,陪一个老人看着照片,老人说一句,他就点一下头。
整个小礼堂里,甚至很安静,没有人喊口号。
可十三太保每个人心里,都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
他们在小礼堂里待了整整一上午。
这大概是十三太保这段时间里,最难得的一次清闲。
不用跑五公里。
不用钻泥坑。
不用打对抗。
不用背着几十公斤装备往山里冲。
可所有人都宁愿现在就去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因为面对这些家属,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倒水。
只能陪着说话。
只能听着那些母亲、妻子、父亲,一遍遍讲起自己孩子生前的事。
......
到中午的时候,政治部和招待所的文职干部开始引导家属们去吃饭。
等最后一名家属离开,小礼堂里安静下来。
十三太保还站在原地,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雷大鸣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咬牙说道,“憋屈。”
“老子现在就想把郑宝昌拎回来。”
“就拎到这儿。”
“让他跪着,看着这些家属,一个一个磕头。”
方平坐在后排,沉默了几秒,说道:“我刚才一直在想,要是哪天我没回来,我爹妈是不是也得这样坐着等。”
这句话一出,礼堂里更静了。
马卫民脸色黝黑,声音很低:“我娘不识字。”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可能连通知书都看不明白。”
杜长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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