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动,映着一张张兴奋的脸。
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那双眼睛里,带着杀意。
朱七五的手不自觉地摸向了怀里的迷烟弹。
还剩两颗。
够了。
夜色越来越深,应天府的更鼓声一下一下地敲着。朱七五回到贡院的二楼,坐在桌前,看着那张还没写完的恩科告示。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张士诚的人还在城里,陈友谅的旧部还没清干净,恩科的考题还没出完,考场还没布置好。
可他不怕。
至少今晚,他赢了一局。
窗外,秦淮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地传过来,像是这座古城在低声说话。朱七五吹灭了蜡烛,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这场恩科,才刚刚开始。
恩科的事忙了三天,朱七五瘦了一圈,眼睛底下挂着两团青黑。
这天一早,他正趴在贡院的桌上补觉,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朱元璋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头上包着块蓝布巾,脚上蹬着双草鞋,活脱脱一个乡下老汉的打扮。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徐达,一个是周德兴,也都换了普通百姓的衣服。
朱七五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朱元璋这副打扮,顿时清醒了。
“四哥,你这是……“
“换衣服,跟我出去。“朱元璋的语气不容商量。
“去哪儿?“
“街上。“
朱七五揉了揉眼睛:“微服私访?“
朱元璋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他走到桌前,拿起朱七五写了一半的恩科告示看了看,然后放下,说了一句让朱七五愣住的话。
“恩科的事你办得不错,可你坐在贡院里写出来的东西,跟老百姓过的日子,是两码事。“
朱七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朱元璋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徐达走过来,拍了拍朱七五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七五,四哥这几天心里不痛快。昨天夜里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半个时辰,谁叫都不应。今早天没亮就起来了,非要出去走走。你跟着去,别让他一个人乱跑。“
周德兴也凑过来,小声说:“七五,四哥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他要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就陪着吧,有你在,他至少能听进去几句话。“
朱七五叹了口气,抓起桌上的短刀塞进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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