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一,大军至,
午后的日头被厚重的云层遮去大半,闷热依旧,却没了烈日灼人的焦躁。镇南关至南疆平原的大道上,大军绵延数里,旌旗蔽空。
左宁骑在白马之上,走在队伍前方,看着远处,前锋营的营寨那逐渐清晰的轮廓。
营墙高筑,左宁远远望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柳元风没有让他失望。
这座营寨扎得稳,扎得深,像一颗钉子楔入南疆平原,扎在安兹关的咽喉上。
前锋营早已得到消息,营门大开,柳元风率麾下将领出营相迎,白袍银甲换成了行军常服,腰间佩剑依旧不离身,,他在左宁马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柳元风,恭迎殿下。”
左宁翻身下马,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起来说话。这快一个月的时间里,辛苦了。”
柳元风站起身,声音不高:
“分内之事。”
左宁没有多问战况,只是道:
“进营再说。”
帅帐设在营寨正中央,帐内早已铺好舆图,左宁在帅案后落座,陆水寒按剑立于他身后,柳元风与唐颐分坐两侧,程承及数位将领依次列席,众人神色各异,目光却都落在左宁身上,等他开口。
左宁的目光在舆图上来回扫视,片刻后看向柳元风:
“柳公,安兹关的情况,你摸清楚了多少?”
柳元风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向安兹关的方位:
“安兹关依山而建,关前开阔,正适合大军布阵,但关墙高约五丈,墙体以巨石垒砌,夹层灌以灰浆,寻常投石机难以轰塌,关内驻军约一万两千人,其余的尚且不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关后的地形反而是安兹关的弱点,南夷守军若想撤退,只有一条山谷通道可走,一旦被截断,安兹关便是一座死城,末将以为,不必强攻,切断其后路,围而不打,待其粮尽,自然会乱。”
左宁没有立刻表态,低头看着舆图,唐颐沉吟片刻,道:
“柳副帅所言有理,但围城须时间。雨季将至,若在安兹关前拖上两三个月,大军困在泥水里,瘴疠一起,反而不利。”
柳元风摇头:
“末将不打算拖两三个月。末将的计划是,围城半月,佯攻数次,消耗其士气与兵力,同时截断其粮道与退路。半月后,待其疲态尽显,再以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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