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的礼物,哪里有要回去的道理?
一只白净的手掌,攥住了亡魉子的手爪。
「你不拘我————」墨画看着亡魉子,幽幽道,「那我可就要————控制你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骤然袭来,亡魉子浑身发麻。
可还没等他做出反应,耳边便听一个清脆如玉,清朗如风,又带着些磁性的声音道:「我与你恩赐,做我的奴仆。」
「今后听我的号令,生杀予夺。我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没有物媒,没有仪式,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开口成言。
亡魉子立马手起刀落,割掉了自己的「耳朵」。
他修拘魂遣将法,精通控魂,知道这世上有些「脏话」,是绝不能听的。
哪怕把耳朵割了,也不能听。
可即便他把耳朵割了,似乎还是不太行。
还是有一些「脏东西」,顺着他的耳朵,往他的脑海里爬。
可亡魉子割了「耳朵」,哪怕是神识化身中的耳朵,他也什么都听不到了。
因此他也根本不知,到底是什么话,钻进了自己的耳朵,侵入了自己的识海。
甚至钻进自己的识海还不够,还在往自己的心里去钻。
亡魉子感觉,自己好像「脏」了,好像被污染了。
这是很可怕的事————
在「脏东西」钻进自己的心之前,他只能举起厉爪,捏爆了自己的头颅,而后掐断了脖子,撕开了脖子上的无形绳索,并抹去了由血字书写的阴司谍文,彻底舍弃了这副拘魂之体。
一缕阴白色的光芒,自舍弃的神念之躯内飘出。
随着阴风一吹,所有包围墨画的「祟兵」,全都被念力丝线拽着,裹挟于其中,断肢断腿一片,神念血肉融合,重塑出了另一个「皮囊」。
而那缕阴白之气,便借此皮囊,重新显化出了,另一尊瘦高个,脸色苍白阴沉的「亡魉子」。
之前的亡魉子,像是被蜕掉的皮,失了主魂,重新变成了之前丑陋的「壁虎妖」,四分五裂,就此死掉了。
新生的「亡魉子」,看着壁虎妖的尸体,心如刀绞。
这只壁虎妖虫,天赋极好,也是他费尽心血,苦心炼制而成的,接近「妖将」级别的祟物。
再加上今晚死在墨画拳头下的众多妖兵,还有此前,死于常山军寨中的各种祟兵。
亡魉子心头几乎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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