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宜，你还好吗……”幽幽的声音，从口中吐出。
望着头顶如绿玉一般的翠叶，王阳明的神情，显得那般苍老和落寞。
妻子柳敬宜已经去世数年，而他的头发，也在这两年里变得花白。
四十岁，正当壮年，头发却白成这样，足以看出他的心力有多憔悴。
王文柏作为家主之子，也是未来的嫡系家主人选，从小到大都是受尽了宠爱。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狠话，哪怕在外面为非作歹，也有的是人帮他出面摆平。
结果这是十七八岁，就惹的整个京都家族都对他印象恶劣，甚至有传言要找杀手干掉他。
这样的人，能接任家主吗？
旁系用来攻击王阳明的理由中，这是最令他们难以招架的一条。
其实王阳明也想过换一个人，但付出的代价，却是一尸两命。
柳敬宜的身体羸弱，十七年前生育后就被诊断不适合再孕。现在做了高龄产妇，果然出了事。
哪怕现代医术已经很高超，却也没能救回她的命。
王阳明始终忘不掉那一天，柳敬宜躺在沾染鲜血的手术台上，让所有人都离开，然后紧紧抓住他的手，流着泪道：“我知道不是他……告诉我，你还会让他回来吗？哪怕，只是作为一个陌生人？”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王阳明惊呆了。
他一直以为，十七年的事情柳敬宜是不知情的。然而母子连心，哪怕从未亲眼见过那孩子，柳敬宜却依然本能的感觉出不对。
但这么多年来，她从没有问过，也没有跟任何人提及。
只有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忍不住告诉丈夫，其实她都知道。
换子这件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走漏半点风声。王阳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妻子这个问题，他只能沉默。
柳敬宜看的出来，道：“我知道你有苦衷，没关系的，我还是可以带着自己真正的孩子一起离开。这个秘密，我们娘俩一起为你永远保住。但是答应我，不要为了家族伤害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孩子。”
这是柳敬宜在世间，对丈夫提出的最后要求，也是她的遗言。
她带着还未降生便已经死去的胎儿，永远的离开了这个尘世。
从那一天开始，王阳明就病倒了。
他并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重情重义，然而越是如此，柳敬宜的离世对他的打击就越大。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王阳明想过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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