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一个具体的生命,我不知道怎么做,”它停顿了一下,“但我知道,我想做,那就够了,剩下的,走着走着,也许会知道。”
王也想了一会儿,说:
“那我告诉你,我学到的,关于守护一个具体的生命,这件事,最重要的一件事。”
“说,”择道者说。
“守护,是开门,”王也说,“不是帮他走,不是替他选,不是告诉他路在哪里,而是,让他对那件真实,是开着的,不堵上那扇门,然后,那件真实,走进来,他自己,走向它。”
“开门,”择道者把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么,我守护他,是让那个问路者,他问的那条路,是开着的,不是堵上的,让他感知到的那件真实,能走进来,不被阻碍。”
“是,”王也说,“而不是,告诉他,路在哪里,那条路,要他自己,感知到,自己走。”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我能做的,就是守候,就是,不堵上,就是,在旁边,知道他在,感知他走,让那件真实,对他,是可以走进来的,”它停顿了一下,“这件事,我以前,对整个选择之宇,都在做,但对一个具体的人,从来没有做过。”
“对一个具体的人做,”王也说,“和对整个宇宙做,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对整个宇宙做,”王也说,“你感知到的,是一个整体,是某种趋势,是某种规律,那种感知,很大,但没有重量,”他停顿了一下,“对一个具体的人做,你感知到的,是那一个人,今天走了哪步,今天在乎了什么,今天有什么困难,那种感知,没有那么大,但有重量,那种重量,是那种,在乎一个具体的存在,才会有的,重量。”
择道者把那个区别,在意识里,放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那个点头,是认可,也是,接受。
“那种重量,”它说,“我,想感知一下。”
择道者走了之后,王也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择道者,去守护那个叫“问路者”的年轻人,那件事,让王也想到了一件,他一直在想、但没有完全想清楚的事。
那件事,是关于,那条路,现在的样子。
他打开书架最下层,把那块石头,拿出来,放在书桌上,旁边,是那个压着新白纸的铜文镇,旁边,是那个放着两张旧白纸的信封。
他看着这几样东西,想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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