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住，用力。
刘医生一边盯着屏幕，一边让人把混着气泡的生理盐水推进去。
气泡从静脉进去，先到右心房。
右心房里一下子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光点。
正常情况下，这些气泡应该全部进到右心室，然后去肺。
但就在病人憋气的那一瞬间。
左心房里，出现了几个小光点。
一个，两个，三个。
“看到了！”刘医生道。
他又让病人做了一次瓦氏动作。
这一次，左心房里的光点更多了。
“右向左分流。”刘医生把屏幕停下来，指着隔上一个很小的裂缝，“卵圆孔未闭，静息状态下看不出来，一做瓦氏动作，右房压力超过左房，血就从卵圆孔跑过去了。”
苏晚站在旁边，看着屏幕上那几个光点。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
“气泡从静脉进来。”刘医生再次解释道，“正常情况下到肺，肺把气泡滤掉，但卵圆孔未闭的时候，气泡不经过肺，直接从右房到左房，然后到主动脉，到脑。”
他转过头看苏晚。
“你们那个思路还真是对的，这就是矛盾栓塞，静脉系统的小栓子，通过卵圆孔，直接到脑。头颅CT上看不到典型梗死灶，因为栓子小，散在的。”
苏晚只是点了点头。
她想到了那天下午，陆仁只是简单听了她的描述，就直接推断出了病因。
他，究竟还有多少，没有展现给外人的？
……
患者的食道超声心脏结果回到神外。
教授拿着心超报告，看了很久，“卵圆孔未闭，矛盾栓塞。”
神外科办公室，再次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没方向的安静，这次是确认了矛盾栓塞之后的惊诧。
“我们在神外看了两周。”教授叹了口气，“做了三次腰穿，两次MRI，上了抗病毒上了激素，最后是心内科的一个会诊，把病因找到了。”
教授把报告放在桌上。
“苏医生。”他看着苏晚，“你能不局限于神经系统的疾病，想到循环系统的矛盾栓塞，真的很不容易。”
苏晚却直接道：“是我一个朋友提出来的，给我的想法，我只是复述他的意见。”
教授微微一愣：“你朋友？”
苏晚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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