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点水，她缓了缓，睁开眼睛，病房里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跟一缕淡而熟悉的气息，空山新雨，雨后清茶。
这味道...
程黎皱了皱鼻子。
看清楚此刻扶着自己的人。
唇角轻轻抽搐。
她撑着床往后挪了一下，还推了他一把，才从他怀里出来。
“你怎么在这。”
虽然程黎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轻微的防备心让他眼底越发阴郁。
周之言站起身，“我好心喂你喝水，发现自己谢错了人，还要反咬我一口为什么在这。”
程黎没力气跟他说话。
也不吭声了，靠在床头，平日里明艳的脸苍白脆弱。
周之言伸手，摸了一下她额头，看着她这副样子，拿出手机 拨了一通电话。
程黎闭着眼。
竖起耳朵。
听到他说安主任在吗。
大概是在摇人。
等到程黎被送到肾内科碎石病房的时候，她才知道，哦，周之言是帮自己摇人。
上午，做检查的时候，周之言也在这里，男人神情专注正在跟安主任说什么，程黎听得迷糊，昨晚上睡不好，此刻疼的劲儿过去了，她也打瞌睡，只想好好休息一会儿。
忽然，大脑里灵光‘咻’的一声划过。
都上午十点了。
她忘记给她那多金的网恋‘老公’发早安了。
一日三次问候，比她上班打卡都准时准点。
从兜里摸出手机，她颤巍巍给对方发了一句。
“老公，抱歉，我生病了~”
“真的，说谎是小狗。”
“我可不是故意不给你发消息的 。”
“午安哦。”
不远处，放在男人兜里的手机，因为消息。
连着震动四次。
周之言伸手，隔着白大褂，按住了手机的位置，神情凝了一瞬，转过身看程黎，发现她坐在轮椅上也不老实，男人轻声斥了一句，“坐好，乖一点。”
程黎本想顶一句。
但是毕竟是对方摇人给自己看病。
她把话咽在喉咙里，没咽下去，嘟囔着，“你看不见吗？我鞋带开了。”
她只想弯腰系个鞋带。
或许是因为病了，疼了一晚上，浑身虚软无力，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点点不自然撒娇意味，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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