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许久,才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张脸,他微微蹙眉,
“郦牧此人,好大喜功,养子不教,若非曲周侯一力举荐,实不该主政一方。”
皇位上似是传来一声轻叹,谢尧还要驻神去听,便听见,
“退下吧。”
那声音有些疲惫,在沉闷的雨声中十分不真切。
“事繁时重,陛下当珍自身。”
“知道了。”
“微臣告退。”
出了宣室殿,檐下的小黄门撑来了一把伞,低声对谢尧道:
“中书令命我送送您,说她错疑了您,您别放在心上。”
谢尧取过小黄门手上的伞,“这么大的雨,你就别湿鞋了,劳烦回房令的话,什么放不放在心上的,都是为陛下分忧,能同朝为官,皆是缘分。”
大雨如注,那伞能遮去的雨水实在不多,却也护得谢尧发丝未湿,长长的宫道似是走不到尽头一般,他心想,
“待会儿得去看看吕嘉……齐娘子去的突然,他不知伤心成什么了……”
可,还未等谢尧走出那宫道,几声急促的呼声就从宫门口蔓延开来。
“快去禀报陛下!吕公家的小公子被人射杀了!!!”
谢尧猛地抬头。
“就在南阳谢家大门口,我的天啊!那边住的哪家是好相与的,吕家的人已经在那头闹起来了!!!”
手中的伞骤然落地,谢尧停在原地,大雨浇透他的发丝,他却怎么也抬不起腿了……
南阳谢家门口?
吕家被人射杀?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宣室殿,几乎下意识地就要回去,可……
谢尧的呼吸一寸寸变重,一整日的疑惑顿解,怪不得……怪不得……
“尧兄,六娘近日犯了心结,我实在担心不过,所以才回来看看,而且这两日高阳那边的连社也不安稳,我总得过去理理事,若有人问起,兄长可别说漏了嘴……”
谢崟的声音犹在耳畔,谢尧僵硬的转身,踩过伞骨,往宫门方向而去……
他不知自己怎么走到了吕家,也顾不得什么礼,他愣愣地向人群聚集地方向而去,越往里走,越是哭声震天,白幡重重。
那个昨日还与他插科打诨就为了少写几个字的少年,脖颈上露着一个大洞,他的血流尽了,面色青灰一片,无声无息地躺在棺椁中……
那棺椁乌黑乌黑的,实在是不衬他……
若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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