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掌心,轻轻扣住她的手指。
“阿姊,”她说,“有人欺负你吗?”
贺九终于还是睁开了眼,侧过头看向齐好。
齐好那双圆眼睛在烛光底下亮亮的,里面干干净净,什么杂念都没有。
贺九看了她很久,然后慢慢把她的手拢进掌心,“没有,”她说,“除了你这个小祖宗,谁还能欺负着我?”
齐好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打着滚儿滚进贺九怀里,咯咯咯地直笑,一会儿说阿姊最好,一会儿又念叨想吃酥饼,一会儿又说起了窦漪房……
贺九被她吵得,那是酒也醒了,脾气也没有了……
“闭嘴,睡觉!”
一阵良久的沉默之后,贺九终于来了一点困意,然后……
“阿姊,你睡着了吗?”
贺九:“……”
“我被你吵醒了……”
“喔……对不起……”
“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的嘴缝起来……”
齐好捂住嘴,连连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贺九听着齐好匀下来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夜的气,慢慢散开了。
窗外起了风,槐花的香气从半开的窗缝里飘进来,混着夜色,又清又淡。
贺九闭上眼睛。
“叩叩叩……”贺九绝望的睁开眼睛。
“是我,”窗外传来一道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
贺九的动作一滞,看了看睡在旁边的齐好,她犹豫片刻,慢慢地起身,下床,穿衣……
推开门,月色里,齐渊静静站在檐下。
他一身玄色长裾,冷峭、沉郁,若不是那张脸,贺九实在无法将他与当年那个琴剑风流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站着,檐下只有风穿过廊柱的呜咽声。
半晌,贺九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我……”齐渊的喉结滚了滚,“我来看看你,阿九,你好吗?”
“我该怎么回答你呢?”贺九抬眼看向他的眼睛,“我很好,非常好,绝不会纠缠你半分,所以你无须急于与我撇清干系,”她顿了顿,
“齐渊,看见你还活着的那一刻,我很高兴,你呢?你在想什么?”
“阿九……”齐渊低下头,“六娘她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他说着,双脚不由得往前走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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