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手已经按上了腰间那把软剑的剑柄。
“陛下,请退后。”
刘姒冷冷地盯着刘盈,他是皇帝,殿下是太子,兄妹又如何,皇帝真如旁人所说那般仁善?
她不信……
“放肆……”刘盈轻斥一声,就往前迈了一步,“让开!!!”
刘姒的软剑“铮”的一声出了鞘,剑锋在暮色里泛着冷光,剑尖指着刘盈的胸口,距离不过三寸,
“请陛下,退后!!!”
刘盈的脚停在半空,他看着剑尖,“刘姒,”刘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陛下要杀,臣绝无二话,”刘姒的手没有动,剑尖一寸都没有偏。
刘盈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偏殿门口的吕雉,不可置信地问道:“阿母,你还说宝珠没事?”
吕雉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她看着刘盈,看着那张素来温和的脸此时满是怒容,看着他眼里的愤怒和委屈。
她不是不信刘盈。
这是她亲生的儿子,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孩子。可她太了解他了——刘盈心思简单,没有城府,他要是知道刘姁生死不知,他在外头根本就撑不住。
他会在朝堂上失态,会在百官面前露怯,会在旁人试探的时候说漏嘴,到那时候,满朝上下都会知道——太子倒下了。
吴王、齐王、楚王,那些被刘姁压制多年的人,会怎么想?
刘邦驾崩,刘姁昏睡,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北边的匈奴若生异动,此时又该如何是好?
吕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盈儿,宝珠累了,要多歇息。你……忙去吧。”
刘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吕雉,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松动,没有一个解释。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母亲,他不认识了……
“难道,”刘盈的双眸通红,声音嘶哑,“外头传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吕雉的瞳孔猛地一缩,“盈儿!!!”
“阿翁的死有疑?宝珠……宝珠……你……你还误伤了宝珠?!”
刘盈咬着牙,“为什么……阿母,你到底为什么?”
吕雉的手倏地收紧,门框的木屑扎进她的掌心,“闭嘴——”
她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炸出来的,带着一股戾气,刘盈被这一声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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