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正端着茶盏要喝,闻言手在半空顿了顿,偏头看了一眼刘姁,又看了一眼吕雉,还没来得及表态,就听见……
“陛下。”吕雉的声音平平地截住了他的话。她坐在上首,日光滑过,照得她鬓间那支玉簪微微泛着光。
“宝珠说得对。今日能上场的,都是用心学了的,金银虽好,却难免轻忽了孩子们的辛劳,若能叫他们在官位上一展所长——胜过万金之赏。”
她笑意盈盈地看了刘邦一眼,语气却淡淡的:“我觉得宝珠这主意不错,陛下以为如何?”
刘邦抿了抿嘴,目光在母女俩之间来回扫了一遍。他端茶又放茶,放茶又端茶,最终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小声道:“你们娘儿俩都商量好了还问朕做什么?”
“陛下说什么?”吕雉侧耳去听。
“朕说,”刘邦撇了撇嘴,揣着手看向刘姁,“宝珠说得对……”
刘姁得了这话,转头便冲场中扬了扬下巴:
“方才几轮比完,谁拔了头筹?站出来,让陛下看看。”
人群里一阵窸窣的动静。
片刻后,五人先后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的是一个少年,身量颀长,腰背挺得笔直,面庞上还带着方才骑射时沾的尘土——琅琊王刘泽的长孙,刘泽的心尖尖,手上一副好弓法,方才靶场上十箭连中红心,没落过一次靶。
他走到刘邦面前单膝跪地时,衣摆上还沾着草叶,声音倒是稳:“臣刘邯,叩见陛下。”
第二人是个女子,身形修长,梳着平髻,眉目间带着一股子利落的英气——陆贾幼女陆蘅,平日里不怎么在长安露面,方才角力场上连摔了三名同辈男子,看得周围一片哗然。
她跪下来时腰背挺得极直,声音比她平日里惯爱打哑谜的父亲清亮得多:
“臣女陆蘅,叩见陛下,皇后殿下!”
第三人是个神情倨傲的少年,面颊稍长,横眉冷目——吕媭与樊哙的幼子,一身的好骑术,除了脾气不太好之外,算得上个全才。
“樊伉叩见陛下,皇后殿下!”
另两个一个是曹参家的幼子曹彰,在试剑场上没碰到什么对手,一路赢上来都是两个回合内就挑翻了人;一个是张敖的女儿张英,一手的好字,长赋写得又快又好,太常令看过后连连点头。
五个少年跪在阶下,明媚的日光铺在他们肩头,仿佛衣上的尘土都泛着细碎的金色。
人群中传来几道细碎的议论,先是一声压着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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