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做皇帝的是你老子!"刘邦忍不住提高声音,指尖点着案面。
"哦——"刘姁拖了个长音,点了点头,又低头去摸瓜子。
"把虎符给我还回来!"刘邦一巴掌拍在案上,盘子里的瓜子跳了两跳。
"不还,"刘姁头也没抬,声音又轻又快,"没有。"
"孽子!"
"哼。"
刘姁的轻哼声调上扬,带着一股"你骂吧我又不听"的坦然。
案上的瓜子壳又厚了一层。
刘邦盯着她那颗低着的脑袋顶看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了两下,最终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也伸手抓了一把瓜子,慢慢地嗑,嗑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我问你——要是以后我死了,你怎么对待你那些兄弟?"
刘姁剥瓜子的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刘邦一眼,目光里那种嬉皮笑脸的神色收敛了一些,但语气依旧轻松:
"阿翁这话问得奇怪。我不过管着燕国那么一亩三分地,日后兄弟们过什么日子,阿翁该去问阿兄的。"
刘邦冷笑一声,指了指刘姁,又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宣室殿外:
"少来这套。老子要是死了,这宣室殿里做得了主的人,轮到你阿姊都轮不到你阿兄。"
刘姁这下是真的安静了。她把手里那颗剥了一半的瓜子放下,抬眼看着刘邦,片刻后忽然道:
"那要是我答得不如你意,等我走了,你给我阿兄穿小鞋怎么办?"
刘邦被她噎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手在半空指着她抖了两抖,半晌才缓过来:"你且答来!今日所对,不获罪!"
"不信。"刘姁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旧怨,"阿翁当初还说过,我砍了英布的脑袋就让我做几天皇帝呢——结果呢?"
刘邦盯着她,恨不得跳起来把人踹出去,又生生忍了回去。
他低头取过刘姁剥好的瓜子,一颗一颗慢慢地嚼,嚼一颗叹一口气,终于,他妥协似的开了口:
"你帮我砍了卢绾,我还没赏你。这样吧——"他顿了顿,咬了一下后槽牙,"河套之地,就此划入燕国。满意了?"
刘姁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歪着头看刘邦,像在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真的,看了两息,嘴角压不住地翘了起来,连连点头:"那阿翁先下旨。"
刘邦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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