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又冷了下去。
韩寄偏过头,把脸朝向墙壁,只留一个后脑勺对着吕采薇,声音沙哑:
"既已结新欢,何必来管我的死活。"
吕采薇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我何时结了新欢?"
韩寄不回头,伸手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些,闷闷的声音从被角里漏出来:
"我都看见了。吕采薇,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我。你对那个男人——心思不纯。"
"胡说八道什么呢……"吕采薇挠了挠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被人冤枉的无奈,"朱虚侯来找我商量给殿下准备生辰宴的事——"
“哦……原来是朱虚侯啊……”韩寄愣眼瞪着被子,“人家是龙子皇孙,我嘛……罪臣之子,身在不赦,怎么比得上人家……”
“韩不疑……别给我阴阳怪气的!”吕采薇有点想打人。
"生辰宴需要凑那么近说?"韩寄猛地转回头,扯到了颈侧的伤口,疼得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是要说,
"需要你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需要他指哪儿你看哪儿?吕采薇,你别骗我。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吕采薇看着他颈侧那层又洇开一圈的血色,喉头动了一下,声音低下来:"你别动了……我真没有……"
韩寄重新别过脸去,闭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既然都不要我了,何必做这种情态。你走吧,我现在就去死……"
"我何时不要你了?"
"难道你还想叫我眼睁睁看着你与旁人欢好?"韩寄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扯得伤口一阵剧痛,他龇了一下牙还是没停,
"不如现在就叫我五马分尸而死吧,吕采薇!若你敢做此想,我便是做了鬼——我也要弄死旁的男人,叫你一辈子孤单!"
吕采薇被他这通颠三倒四的狠话噎得半天没接上。
她站在榻边,低头看着这个颈侧还渗着血、脸色苍白,双眸却红似滴血、一边狠话要"做鬼弄死旁人"一边眼泪似连珠雨一般往下涌的少年,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帛书。
"你干什么?"韩寄没回头,但听见了帛布摊开的声响。
吕采薇没答话。她提笔蘸墨,在帛书上写了几行字,写完了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走回榻边,把帛书展开在韩寄眼前。
韩寄睁开眼。
帛书上的字迹清秀端正,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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