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动她衣袍的下摆。
片刻后,剑起。
第一剑是上挑,剑尖在雪面上划出一道弧线,带起一层薄薄的雪沫,像一支笔蘸着白墨在宣纸上点了一下。
剑势不停,顺势斜转,剑身旋过半圈,在身侧划出一道光弧。
她的步子渐快,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在地上按着什么看不见的节拍。
剑光在雪幕里穿行,不像刘姁的双锤那样带起风雷之声,而是静的、薄的、像一道被冻住的光,在灰色的天光里缓缓舒展。
剑尖掠过之处,雪不得落。她的身子随着剑势微微侧转,衣摆旋开时露出靴尖,落地时又收回,整个人像一株被强风压弯又挺直而起的竹。
廊下安静了很久。
“铮——”
琴声伴着金戈,窦漪房一袭明黄色裙裾,铺坐于校场之下,琴声从她指尖泄出,风雪一映,严几道的剑快了起来。
刘姁的指尖轻敲扶手,一旁的萧无忌抱剑而上,道:
“殿下,一个人舞有什么意思,臣实在技痒。”
“去。”
一柄赤红色的剑滑过雪幕,严几道先停住剑势,让剑身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手腕一沉,挡去萧无忌的剑势,长剑一鸣,严几道的剑尖落回地面,顺势画了一个极小的半圆,借力空翻,两人迅速分开持剑而对。
缓步围圈而行,琴声突急,萧无忌严几道欺身压上,剑势未老,剑尖在雪幕中划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直取萧无忌左肩。
萧无忌不退,赤红长剑横格而上,两剑相击,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震落剑身上沾着的雪花。
两人又迅速分开,又同时欺近,剑光在雪幕中交错闪烁,一白一赤,像两条在冰面上游走的鱼,时而纠缠,时而分离,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和雪花。
琴声越来越急。
窦漪房的指尖在弦上翻飞,明黄色的衣摆在廊下铺开,像一幅流动的绢画。
她低着头,目光落在琴弦上,但琴声却像是长了眼睛,紧紧追着院中两人剑势的起落——严几道剑走偏锋时,琴声便跟着拔高;萧无忌回剑格挡时,琴声便沉下去,像是在替她们的和剑势做注解。
校场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
公输巧一身淡紫色衣裙,把自己穿得圆鼓鼓的,正目不转睛得盯着场上两人,她身旁,一身青衣的姚榛静立于雪中,片刻后,他道:
“严君更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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