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左脚在前,右脚微收,这是骑兵将领的习惯,你亲自跟绛侯学过?”
那将领点了点头,目光里有一种被认出来之后的不自在。刘姁没有继续追问,只道:
“代郡的守军有多少?”
“步卒一千八百人,骑兵六百人。”
“太少了。”刘姁说,“灌何来了之后,他会有新的部署,你到时候配合他。”
她一一见过郡丞、郡尉、主簿、功曹、仓曹、兵曹,最后是几个负责后勤的官吏,才从一位老者口中得知代郡的粮储大约够守军吃四个月,雁门稍微多一些,大约够半年,云中最差,只有两个多月的存量。
她听完所有汇报,扫了一眼堂中:
“回去之后各做各的事,有事到燕王府来报,无事不必来请安,我不兴那一套。”
她顿了顿,“还有——灌何带来的人,会陆续分派到三郡的防线上。你们各自接应,不必多问。”
众人领命,陆续退了出去。
陈牧最后一个走出厅门,顺手带上了门。
堂里安静下来,只剩日光还在缓缓移动,在青砖地面上拉出一道斜长的光影。片刻后刘姁也站起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的小书房比前堂窄小许多。
她推门进去,书案上摊着一卷帛书,边上搁着一盏茶,已经凉透了。
屋里有一个人,背对着门站着,正低头看墙上挂着的代郡舆图。
他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短褐,腰束革带,脚上踩着一双沾了干泥的布鞋——看装束和街上那些走南闯北的商贩没什么两样。
但他的手不是商贩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偶尔握刀才会留下的痕迹。
听见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露出正脸。十七八的年纪,眉骨很高,眉眼微微凹陷,轮廓有一种不属于普通人的锋利。
他的肤色比边关常见的人浅一些,像是常年待在屋内的白,但唇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纹。
“韩寄参见燕王殿下。”他拱了拱手,动作随意,既不拘谨也不逢迎。
“什么时候到的?”刘姁在书案后坐下,顺手把那盏凉透的茶推到他面前。
“三日前。从雁门关外回来的,绕了一段路。”他在对面坐下,端起那盏茶喝了一口,微微皱眉,又放下了,
“宝元公主让我传信给殿下——单于庭内斗未歇,老单于的病时好时坏,稽粥的人马暂时没有南下的迹象。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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