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她抬起头,“到时你……”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皱眉。
顾渊起身时,右腿明显顿了一下。那一下极轻,他很快便站稳了,手却已经撑住膝头。
关棠立刻站起来:“谁让你提水的?”
“半桶而已。”
关棠接过桶柄,递给旁边的下人,伸手扶住他的胳膊:“这么多人在,少你一个,这苗也渴不死,过来坐着。”
顾渊被她扶到廊下的躺椅边,还想说话,关棠已经将软垫塞到他腰后。
“腿伸开,别绷着。”
他只好依言坐下。
从盛京回来时,他连日赶路,大腿内侧被马鞍磨得皮肉破损,衣料贴上去,揭下来都费劲。
他却一路忍着,进门后还陪她料理了族里的争执,竟半个字也没提。
直到夜里换衣,关棠才看见那些伤。
她用灵泉水替他清洗,又敷了药,折腾了许久,红肿才慢慢消退。
如今好不容易结起薄痂,稍一磨蹭便会重新裂开。
“昨日换药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关棠问。
顾渊看着她,终于低声道:“少走动,好好养。”
“记性倒没坏。”
她嘴上不饶人,手下却放轻了,将他衣裤抚平,免得折起的布料硌着伤处。
顾渊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只是难得能陪你待一会儿。”
关棠动作一顿,这话说得寻常,她心却忽然软了。
两人虽说是夫妻,但是,能这样闲闲坐着,看一会儿日头、说几句庄稼的日子,竟也不多。
关棠将手抽出来,倒了杯水递给他。
“坐着也能陪。你看着我,别起来添乱就成。”
顾渊接过杯子,笑着应了。
水入口清甜。自从关棠有了自己的小厨房,日常的饭食茶水便都用上了灵泉水,他这些日子伤口恢复得快,也有这一层缘故。
关棠望着他舒展下来的眉眼,心想这回总该让他安生养几日了。
正要转身,廊下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老爷!”闫嬷嬷快步走来,连气都没喘匀。
“军中来人了,在前院候着,说有急令,请您即刻过去。”
顾渊脸上的笑意淡了。他将杯子放下,扶着椅背起身。
关棠下意识伸手,他按了按她的手背:“我去看看。”
顾渊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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