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那座密室里,堆着的都是黄金。那么,海上换回来的那些白银呢?
关棠慢慢抬起眼,原来,慈宣堂下那座金库,还不是索家的全部家底。
“县主,您可算回来了!”
关棠刚接过茶,刘文卿便匆匆跨进门来,连礼都顾不上行,先将一张纸摊到了案上。
“那位关姑娘往义学送了纸墨、灯油,还替几个学子垫了束脩。如今有人替她写了请命书,正邀同窗联名,要去府衙替她姐弟讨公道!”
关棠放下茶盏。
请命书是刘文卿誊写的,左手用笔,字竟也写得漂亮。
一句“孤弱无依”,一句“权势相逼”,连那女子在公堂上哭了几回,都写得有鼻子有眼。
偏偏她几次答不上来的质问,一个字也没提。
关棠的指尖停在落款处,十几个名字,密密排了半页。
“这些人,见过当日的堂审?”
“没有。”
“查过流放名册,还是认得关家的旧人?”
刘文卿脸色难看:“都不曾。他们只说,关姑娘自己处境艰难,还肯周济寒门,绝不会是个说谎的人。”
“受了她的恩惠,便拿我的名声还?”关棠将纸往案上一拍,茶水溅上了杯沿。
她在山里奔走了几夜,索家的金矿尚未料理完,府城里又有人替她添了这么一桩“罪”。
“我去劝过。”刘文卿攥紧衣袖,“他们说我拿了县主的好处,替您摇唇鼓舌。我让他们把当日的供词看完,他们竟说……”
“说什么?”
“说穷苦人上了公堂,难免惊慌。答不上话,也是被您逼的。”
关棠气得笑了一声。
答得上,是铁证;答不上,便是她欺负人。
这哪里还有讲理的地方!
刘文卿急道:“我这就写文章,将堂上的事逐条说清楚。若还不成,咱们也给义学送些银子,好歹让他们知道,您并非他们说的那种人!”
“送多少?比她多一两,还是多一倍?”
刘文卿一怔。
“今日收她的纸墨,便替她骂我。明日收我的银子,再掉头替我骂她?”关棠压着火气说。
“这等邀名的买卖,我不做。”
可话说出口,她心里并没有轻松半分。
爵位是皇上封的,宅子是御赐的,她不怕对方硬抢。可总不能每听见一句闲话,就把圣旨捧出去给人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