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忽然浑身起了红疹,奇痒不止,太医已经去了。”皇后眉头拢着,“本宫过去看看。今晚景琰就交给你,多留些心。”
关棠低头应下:“娘娘放心,殿下这里有臣妇。”
“嗯。”皇后娘娘一脸忧虑地点了点头。
凤舆又抬起来,灯笼的光从她裙边晃过去。
关棠站在原地,直到那一行人转进宫道,才抬起头。
成了!皇上暂时不会上朝了。
关棠一脸平静地走进自己住的偏殿,喜儿正替她拢炭火,听见脚步声,起身接她的披风。
“夫人,水都备下了,您洗一洗就睡吧。”
关棠没有解衣带。“我出去走走,你在殿里守我。”
“这会儿?”喜儿朝窗外看了一眼。夜里风大,窗纸被吹得微微鼓起来。
关棠看着她,没有接话。
“好,奴婢给您留着灯。”喜儿握着火钳,把它轻轻放到炭盆旁。
关棠原先已经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此刻却都用不上了,这丫鬟真让人省心。
“若殿下醒了,先叫人哄着。”
“奴婢知道。”喜儿替她把披风系带拢正。
关棠一路行至御花园后墙边的一间花房前,花房里温暖,还带着湿润的泥土气。
关棠关上门,脱下披风,从空间里取出夜行服。
堂姐说要她顾着活人,关棠想,要让关家的人往后有好日子过,陆怀仁就不能活得这么安稳。
告御状的路既然走不通,她便亲自去收拾陆怀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阴招她也会。
不死也得让陆怀仁脱层皮,反正不能让他好过。
片刻后,关棠从花房出来,已换上一身紧称利落的黑色夜行服。
她看着面前高高的宫墙,深吸一口气,往前疾跑几步,脚尖蹬上凸起的砖棱,双手攀住墙头。
腰腹用力,整个人便翻了上去,不远处忽然响起脚步声。
关棠赶紧伏低身子,半边脸贴在冰冷砖上。
灯火先映上墙根,接着是几个护卫,提灯笼在城墙边巡逻。
关棠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趴在墙头,等那灯笼晃过去,脚步声渐远,她才翻身跃下。
脚尖先着地,膝盖一弯卸了力,贴墙蹲下。
眼前就是护城河。水黑沉沉的,风一过,近岸的枯苇便簌簌地抖。
关棠悄无声息地沉入水中,入水后,她便如鱼儿一般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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