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关棠回房取了十两银子,交给苏锦年:“明日做珠钗该用银子,别叫人把珠子扣下抵工钱。”
苏锦年握着银子,眼睛弯得只剩一道缝:“大嫂,你对我真好!我以后都听你的。”
门外,一只刚要推门的手停住了。
顾渊已经在门外站了一会儿。
他这几日都宿在军营。营中出了奸细,不但原先的守卫要重新过一遍。
粮草、军械、巡防暗号也全得换,稍微漏下一处,前头抓的人就算白抓了。
今日总算理清,他连夜赶回来,刚走到自家房门口,就听见里面说着亲热的话。
若不是听出那是弟妹苏锦年的声音,他现在已经拔刀了。
屋里,关棠道:“少来这套。你明日别只顾着看首饰,把我交代的药材一并带回来。”
“忘不了。珍珠是我的,药材也是给家里用的,我还能只记着自己的事?”
苏锦年把银子贴身收好,一转身,房门正好从外头推开。
她跟顾渊打了个照面,先是一愣,随后便笑:“大哥回来了?吃过饭没有?”
“在营里吃过了。”
苏锦年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关棠,很识趣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那我走了。大嫂,你早些睡,明早我就去镇上。”
她出门时不但把房门带好,到了院里,还把想往这边跑的小灰夹起来抱走了。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关棠已经许久没见顾渊。方才隔着苏锦年还没觉得如何,这会儿只剩下他们两个,她才发现他瘦了些。
脸被北风吹得发红,唇边起了一层干皮,身上那件厚斗篷也全是寒气。
“阿渊。”
顾渊本来有一肚子话。奸细是怎么抓出来的,军中换了哪些人,城防那边又添了多少兵,他都想告诉她。
可关棠一叫他,他便什么也不想说了,几步走过去,把人结结实实抱进怀里。
“想你了。”
关棠听见这三个字,手也绕到他背后。
顾渊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好半晌没动。
营里这几日人人绷着一根弦,他睡觉都把刀搁在手边,直到现在抱住关棠,才算真正松下来。
“军中的事都处理完了?”关棠问。
“该抓的抓了,该换的也换了,只是还不能大意。明早我得回去布防,巡夜的人也要加一倍。往后再想混个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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