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出来。”苏守田又催了一遍。
马耕没动,反倒突然转身,肩膀朝关棠撞去。
关棠像是早料到他会来这一手,剑锋一转,没割他的脖子,剑柄却重重砸在他肩窝上。
马耕半边胳膊顿时麻了,膝盖一软,扑通跪进雪里。
苏守田吓了一跳,随即来了火气:“还说没事!没事你跑什么?”
他和旁边两个汉子一拥而上,把马耕双手反剪到背后。
捆草的绳子确实粗,绕了四五圈还剩下一大截,苏守田干脆把他从肩到腰缠了个结实,最后又在腿上套了一道。
马耕被绑得像一捆过年等着上锅的肉,站都站不稳,嘴里却不干净:
“苏守田,你今日敢动我,往后别后悔!关棠跟我家有仇,她说什么你都信,迟早叫她把你卖了,你还替她数钱!”
“堵上他的嘴。”关棠道。
“先等等。”苏守田喘着粗气,还是忍不住问,“阿棠,他到底……”
关棠收了剑,走到他身旁,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山里那两句约定、袖口的补丁、昨夜粮库里的马犁,她一样没多说,也一样没少说。
苏守田听到一半,脸上的怒气便没了,只剩下一层白。
他猛地回头看向马耕,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个从小在屯里长大的年轻人。
“真、真是他?”
“现在还不能在这里嚷。”关棠压低声音。
“先单独看押,派两个靠得住的人守着。别让马家人送水送饭,也别让旁人靠近。他要说什么,留着跟海大人说。”
苏守田用力点头,从旁边扯过一块擦木头的破布,团了团便塞进马耕嘴里。马耕拼命挣扎,嘴里呜呜作响,眼里的凶光几乎要扎人。
“瞪什么瞪?”苏守田被他瞪得心里发寒,嘴上反而更硬。
“有话去军营说。你要真是冤枉的,海大人还能吃了你不成?”
他叫上两个壮实汉子,刚要押人走,马家院里便传来一阵哭喊。
“等等!马耕!”
马婶连棉袄扣子都没系好,一路跑一路拍腿,马老爹拄着棍子跟在后头。
两人一左一右堵住路,马婶先去扯绳子,扯不开,又扑到苏守田身上。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为什么绑他!他犯了什么罪?你今天不说清楚,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婶子,你先让开。”苏守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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